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深渊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愤怒与绝望。
万穗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忽然将脑袋转了过来，对着万穗道：“我现在很丑吧？”
万穗还是没说话。
“你能想象吗？我曾经是天界第一美人。”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万穗诉说一个久远的故事，“你知道我是谁吗？”
她顿了顿，又自言自语道：“你一定听说过我的故事，我在人间很有名。”
“嫦娥。”万穗忽然开口，“或者应该叫你恒我？”
“恒我……”她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恍惚，“好久没有人这么叫我了。”
她笑了一声，那个笑容非常的丑陋，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凄凉。
“恒我，这个名字，连我自己都快忘了。”她低低地说道，“我明明是上古时代的大神之一，却沦落到这般田地。”
她又对万穗道：“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
万穗还是没有回答。
或许她也不需要万穗的回答。
“我本是帝俊的女儿，生来便是天界最耀眼的星辰。父帝将月亮赐予我时，整个天界都在为我庆贺。”她喃喃地诉说，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沉入了某个遥远的梦境。
她已经在渊狱很久很久了，没有人能听她说话。
久到她已经记不清，月亮是什么样子的了。
“我本来以为，我会一直住在第四重天上，与月宫为伴，与星辰为邻，永远做那个高高在上的月神。”她顿了顿，声音里忽然多了一丝苦涩，“我甚至还邂逅了一位真正的英雄，成为了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