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还没移开，或者说脑子还没反应过来，陆清嫣就下意识地发问。
陆兰音也没好到哪去，王妃更是面沉如水。
该死的贱蹄子……她特意吩咐婆子好生磋磨她，让这贱人十日有五日都生病，怎么还能长成这副和唐玉姬几乎一模一样的容貌。
而且瞧她的样子，不像是常年缠绵病榻的病痨鬼……
王妃忍住喷薄的怒火，冷淡地道：“在田庄里待久了，你连一点礼数都忘记了？”
唐挽略挑眉，往前走了几步。
靖王妃吸了一口气，抬起下巴等她跪下行礼。
只是这一吸气，就闻见了淡淡的药香，舒缓而又幽远，与面前灰绿色衣裙的天女一样，带着与生俱来的令人晃神的吸引力。
靖王妃的脸色还没来得及再沉下一个度，就听见唐挽道：
“王妃曾说过，被我唤一声母亲就感到恶心，既然王妃不是我的母亲，我这就不行礼了。”
唐挽坐在了王妃右边下首一张圈椅上。
翠岚和秋桂很自然地站到她身后。
一时间气氛陷入安静，唐挽端起茶盏的磕哒声让王妃惊醒，并勃然大怒：“放肆，无论我认不认你，我都是你的嫡母、你的长辈，你岂能无礼？！”
陆兰音也绷起小脸，劝诫道：“五姐既然回到了京城，还是捡起身为王府之女的规矩比较好。”
这些人打定主意要让她膝盖和脊背都弯下来，她不弯就不罢休的样子。
唐挽撑起下巴，兴致缺缺地看着她们。
陆清嫣忍不了她目中无人，一拍扶手站起身指向她：“我看你是完全忘记了该如何孝敬母亲了，来人，把她按到跟前来，我亲自教她怎么向娘亲行礼！”
王妃身边的嬷嬷立刻走来，肃着一张脸十分威严。
唐挽单手撑着下巴，动都没动一下，唇角上扬出娇俏的笑，眼眸却冷了下来。
“教我……那你们就教教我吧。”
她话音刚落，陆清嫣和嬷嬷不约而同地尖叫一声，膝盖一软，噗通几声跪倒在地，结结实实地给唐挽跪了一个。
王妃和陆兰音惊得往后仰，瞪大眼睛看向唐挽：“你、你做了什么？！”
唐挽眼神无辜：“不是她们要教我的吗，跪得还不错。”
王妃煞白着脸，指着她：“混账东西！不识礼数的野丫头！我饶不了你，来人——”
只听“砰”的两声，王妃和陆兰音坐着的椅子碎成了渣渣，木屑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