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蹙眉。
“您清楚吗。”周聿琛大开大合的坐姿，翘起腿。
“你终究要结婚的，娶其他女人，不如菁菁。”周夫人碍于程枝在场，把柄又涉及程衡波，不愿多谈。
程枝将两杯茶递给周夫人和周聿琛，周夫人瞧了她一眼，又瞧周聿琛，“枝儿住哪。”
“住这里。”
“那你住哪？”
程枝杵在那，搅着十指。
“我住这栋楼。”
他只开了一间房，万一编错了房号，周夫人去查岗，岂不是露馅了。
“这栋楼三十二层，你住哪一层。”
周聿琛不搭腔。
“到你房间聊聊。”周夫人喝完茶，放下杯子，“枝儿玩一天了，没精气神了，先睡吧。”
“我在枝儿的隔壁给您开一间房。”周聿琛及时拦了周夫人，“您赶飞机累了，要聊什么，明天聊。”
“明天中午返程，我没时间找你聊。”周夫人看出他不对劲了，索性不藏不掖了，拍着沙发扶手，“你睡这啊？”
程枝呼吸一滞。
这时门铃声响了，周夫人烦躁，“不需要客房服务！”
“聿琛。”沈承瀚的声音，“吃宵夜吗？大排档，我馋这口儿了。”
“去开门。”周聿琛吩咐她。
程枝走到玄关，沈承瀚一扒头，比划口型，“周伯母发火了？”
她一愣。
“聿琛短信通知我的。”他继续比划，“江湖救急。”
程枝回过神，也比划口型，“周阿姨搧巴掌了。”
“更年期的女人生猛啊。”
沈承瀚舔了舔腮帮子，旋即嬉皮笑脸进入会客厅，学着古装剧中的太监单膝下跪，手支地，行大礼，“给皇太后请安了——”
他果然擅长哄女人。
周夫人噗嗤笑，破功了，“你少犯浑！”
“容光焕发啊。”沈承瀚围着周夫人转了一圈，连声啧啧，“这皮肤，这身材，哪是我的周伯母啊，分明是我的韵宁姐。”
周聿琛没忍住，喉咙滚出一声笑，睥睨他，“坐吧。”
沈承瀚坐下，收敛了玩世不恭的混不吝模样，郑重其事的，“北航集团不是捅娄子了嘛，聿琛来投奔我了，我帮他疏通关系，周伯父避嫌，不方便出面，我爷爷担任过领导，如今在职的是他老人家的后生晚辈，好歹有三分薄面。”
周夫人属实没料到周聿琛连沈家也搬出山了，沈老爷子八十二高龄，早已不问政事，除非沈家的子孙有麻烦了，否则天塌了也搬不出他。
“你爷爷有把握吗？”周夫人自然记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