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枝心虚吞咽了口唾沫。
周聿琛伫立在一旁，神色平静，“出九条。”
她听了他的，扔出九条。
桌上的太太们一愣，旋即大笑，“枝儿，那是混儿牌，你留着有用的！”
周夫人佯装生气踹了一脚周聿琛，“你多大的人了？欺负她。”
他闷笑，俯下身，一手扣住程枝的椅背，一手撑在牌桌，端详了片刻，帮她码了四组牌，“拿回九条。”
程枝迷迷糊糊伸手拿，叶太太拦了，“出牌无悔啊，哪有赖皮的？”
“赖一次，不行吗。”周聿琛笑意不减。
“不行！”叶太太坚决，“除非柏南回来，他同意枝儿赖账。”
说曹操，曹操到。
叶柏南拎着一碗冰芋圆推门进屋，十分绅士揭开盖子，放在程枝手边，“有牛奶底，有椰奶底，不了解你的口味，选了椰奶底。”
程枝恰好爱吃椰奶，牛奶反胃。
“谢谢。”她接过勺子。
指尖无意触碰到彼此，程枝迅速收回，叶柏南仿佛没感觉，镇定自若坐回椅子上，审核手机邮箱里的图纸。
程枝心知肚明，叶柏南没相中她。
他回答周聿琛的那句“目前合适”，果真是官方客套，在众目睽睽下保全她的颜面罢了。
虽然相亲目的性明确，无所谓动不动情。条件匹配，眼缘不讨厌，便可以来往相处，但他是叶柏南，不是普通男人。
门当户对的基础上，起码要有一点心动。
一潭死水的婚姻不是他的追求。
程枝心里松了口气。
倘若叶家拒绝了周家，凭周夫人的傲气，一年半载是没心情撮合了。
也不排除周夫人挂不住脸儿，非要把她嫁进豪门，马不停蹄物色下一个青年才俊。
叶太太招呼叶柏南过去，瞧好戏似的，“枝儿打错牌了，她要悔，你依不依她？”
叶柏南望向程枝，她坐姿笔直，僵硬贴着椅背。
“按规矩来。”
叶太太早知这个儿子不解风情，没想到他如此不解风情，恨铁不成钢瞪他，“什么话呀？你带钱了吗，枝儿输不少呢。”
叶柏南相当有风度，掏出皮夹里的全部现金，垫在程枝的桌布下。
她推辞，“不用，叶先生！”
“无妨。”
他站在叶太太的侧面，“我公司有会议。”
“又有会议？”叶太太蹙眉，“你晚上单独和枝儿吃顿饭，多聊聊。”
“改日吧。”公事和私事，叶柏南毫无商量余地选择公事。
周夫人转动着手里的白板，今天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