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程枝的唱腔是周夫人请了戏曲名家亲自教的,字正腔圆极有韵味,戏园子表演的《女驸马》,她也学过。
这猝不及防的一唱,逗笑了周聿琛。
他后仰,岔开长腿,腹沟一起一伏,侵略又勇猛的坐姿,“程枝,你他妈过来。”
周聿琛第一次气得骂人。
程枝没动作。
他从沙发上起来,凛冽的气场逼得她一步步后退。
“故意折腾,是不是?”周聿琛搂住她,她挣扎,无奈他力气大,又愤怒,仿佛是铜墙铁壁,禁锢她,“我问你懂没懂,是问你这个吗?”
“那你问什么...”她嘴硬。
“回去选一套房子,我不常去。”周聿琛注视她。
他不常去。
有空了,去睡一觉,没空了,花钱养着她。
对外,与华菁菁琴瑟和鸣夫唱妇随,对内,金屋藏娇禁忌刺激。
程枝撇开头,“我不选。”
周聿琛面容沉了沉。
忽然,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他不打算接,可响个没完。
周聿琛松开她,抄起手机,来显是华菁菁。
“岳母怎样了?”他先开口。
“在ICU监护。”
周聿琛关怀她,“雇护工陪床,你注意休息。”
“雇了。”华夫人在鬼门关煎熬了太久,华菁菁一开始会哭,现在疲惫了,也麻木了,“你在哪。”
“省会出差。”
“明天呢?”她试探的口吻。
周聿琛不喜欢女人查岗,只不过,华菁菁不是没名没分的女人,是未婚妻,有查岗的权利,他即使不耐烦,也要给个交待。
“还在。”
“叶柏南告诉我,你不在省会。”华菁菁没藏着掖着,直接戳破了。
漫长的沉默后,他寒森森,“你和叶柏南的联系挺密切。”
“是我通知他去枝儿的学校,他欠我一个人情。”电话里,华菁菁在开车。
有鸣笛声。
她一提学校,周聿琛的态度顿时冷了,“忙完公务,在忙私事。”
“你的私事,是看戏吗。”
人前,华菁菁忍了,人后,她毫不留情面。
周聿琛若有所思望着地板的影子,好一会儿,“我过两天回家,当面再说。”
他挂断。
华菁菁一搅和,他兴致全无,坐回沙发上摩挲着文芝送的偏方单子。
又瞒不住了。
叶柏南告诉了华菁菁,华菁菁一定告诉周家。
他和程枝在一座城市。
同乘一辆车。
显然是接触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