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声停了,街面上一片静默。
青年脸色煞白,双腿一软,险些跪下去,“大人,我、我是气不过,郡主、郡主死的那么惨……”
“气不过就去从军,就去练武,就去求朝堂给秦国递战书。”薛阳盯着他,眼神如刀,“欺负一个买镯子的,算什么本事。叫秦帝看见了,只会笑我萧国无人,笑我萧国男儿只敢欺凌弱小。”
薛阳扯过青年,从他怀里掏出镯子。
把东西包好,薛阳递给中年男人,“萧国人再愤恨,也不做强盗。”
薛阳说着,一脚把青年踹跪下,“郡主是出事了,但萧国一日不亡,就一日讲律法。”
“你当街强抢他人财物,我会将你交至衙门,从严处置。”
“大人,你……”青年不甘心,还想为自己争辩,被赤远卫直接拖走了。
薛阳翻身上马,走之前,他看向人群,“郡主在时,最不喜牵累无辜人,你们若真心敬郡主,就别让她失望。”
“秦帝不是东西,但咱们萧国人,不能学他,要有个人样。”
“谁再让我看见打着为郡主报仇的旗号欺凌无辜、劫掠钱财,一律重惩!”
马蹄笃笃远去了。
长街上安静了好一阵,才渐渐有了声音。
“我们刚刚确实过激了。”
互相看了看,众人散去了。
虽然愤恨未消,但他们不会再逮着秦国人发泄,不是思想境界提升了,而是隋王府不允许,薛阳的话绝对不是玩笑,赤远卫真的会抓人。
楼上临街的雅间窗扉半掩,案上的酒壶空了,只杯中还有些许酒水。
岳不帆把视线从长街收回来,捏起酒杯转了转,“相爷怎么看?”
左相眉心蹙着,“要加派巡城卫,百姓心底有怒气,混乱不会少。”
“最怕的是,有心人刻意煽动。”左相声音沉凝。
岳不帆把杯子放回去,粗粝的指节叩了叩桌面,缓缓吐字,“薛阳不对。”
左相诧异,他没想到岳不帆的关注点在薛阳身上。
“哪里不对?”
“他是郡主的近侍。”岳不帆声音顿了下,“相爷不觉得,他刚刚的态度,太温和了?”
“郡主是秦帝害的,薛阳该比街上那些起哄的百姓更恨秦国,面对秦国人,他即便不迁怒,也不可能毫无芥蒂。”
“我有些分不清,他站哪边了。”岳不帆眸色微深。
“你不必疑他。”左相起身关上窗,“岳将军,你带兵多年,应该最懂,真正的忠心,不是挂在脸色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