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躲?”沈鲛一拳落空,更加恼怒。收拳的同时,她抬脚便朝李漓膝弯踹去。
李漓连忙向旁闪避。他本就站立不稳,被这一脚逼得连连后退,脚后跟撞上榻边一只矮凳。矮凳翻倒,砰地滚出去半圈,撞在铜盆边缘,又是一声清响。盆里的热水晃荡起来,水汽一下子散得更浓。
“你听我解释!”李漓一边躲一边说,“我真是为了你好!”
“你闭嘴!”沈鲛又是一拳,“你再说一句为了我好,我今日就让你躺着用膳!”
里兹卡靠在门边,抱着双臂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摩诃梨坐在椅上,面无表情地给出评价:“活该。”
苏宜原本还想上前劝架,可一听见那句“回涨海寻一户好人家”,她默默把已经抬起的手放了下来,甚至往旁边挪了一步,免得挡住沈鲛的路。
李漓发现无人相救,只好绕着矮榻躲闪:“蓓赫纳兹,拦住她!”
蓓赫纳兹被他这一绕,硬生生挡在了他和沈鲛之间。
就在这时,头顶忽然传来一声轻响。房梁上垂下的一幅织毯微微晃动,一个身影从阁楼边缘翻身落下,动作轻得像猫。陪胪毗稳稳落在蓓赫纳兹身旁,反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十分认真地说:“我们别管闲事。他被沈姑娘打,死不了的。”
李漓一边躲开拳头,一边抬头瞪她:“你怎么又躲在上面?”
陪胪毗理直气壮:“暗卫不躲在上面,难道站在门口迎客吗?”
话音刚落,阁楼上又传来另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她说得对。”
李漓抬头看去。埃尔斯佩丝正坐在阁楼阴影里,背靠木柱,一条腿屈起,另一条腿随意垂在栏外。她手里拎着一只酒囊,脸上没有半点被发现后的尴尬,反而像看戏看得正尽兴。灯火照不到她全部面容,只照亮了她微微扬起的嘴角。她仰头喝了一口酒,低头看着李漓:“你,欠打!”
李漓气得差点没站稳。“你们一个个到底是来护卫我的,还是来看我挨打的?”
沈鲛趁他分神,又一脚踢来。李漓慌忙侧身,肩甲撞到屏风,屏风后的铜盆哗啦作响。
蓓赫纳兹终于叹了口气,看着狼狈躲闪的李漓,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你能在战场上从几千人里活着回来,实在是真神格外照顾你。”
“什么意思?”李漓一边绕过矮榻一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