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侯万希家族不会返回迦哈达瓦腊,也不会向钱德拉德瓦索要爵位和土地。”仲云昆延说道,“交换完成后,他们继续留在我方。”
“还要写明,他们是自愿离境。”婆罗摩达多说道。
“可以写成他们蒙阿里维德庇护,迁居西方。”毗阇梨说道,“‘流亡’二字太难听,不适合日后传颂。”
婆罗摩达多看了毗阇梨一眼,显然已经没有心情计较这种措辞。
谈判持续到下午。双方最终拟定了一份措辞别扭,却足够实际的和约,最终约定,俘虏交换定在一个月后。在此之前,双方不得杀害、转移重要俘虏,也不得越过既定界线重新开战;李漓一方尤其不得以提婆跋摩的名义发布文告、召集军队或主张迦哈达瓦腊国王位。
钱德拉德瓦以“天竺诸邦秩序保护者”的名义,宣告阿格罗哈已经恢复正统统治;出于安定西部边地、使百姓免遭兵灾的考虑,暂时默认由李漓管理阿格罗哈以西、包括新跋蹉堡在内的实际控制地区。李漓一方则承诺放弃对阿格罗哈城的要求,停止向东推进。双方各自落印,无一方的主将出面。
和约签订后的第三日,迦哈达瓦腊大军开始拔营。到第七日傍晚,除三千守军外,其余部队均已撤离阿格罗哈。他们带走了尚存的战象、军械以及从火场中抢救出来的辎重。钱德拉德瓦随即向诸邦宣告:阿格罗哈已经获得解救,侵入天竺的蔑戾车军队畏惧王师兵威,被迫放弃城池,向西败退。
李漓没有反驳这种说法。他带领恰赫恰兰南征大军返回新跋蹉堡,陆续接收阿格罗哈城以西的村镇、道路、堡寨与关隘。当地土邦、乡村首领和商人很快便看清了现实:钱德拉德瓦虽然宣称自己取得了胜利,数万大军却已经撤走;真正留在西部驻军、征税、维护商路并裁决争端的人,仍旧是李漓。
一座原本属于都摩罗国的城池,从此落入钱德拉德瓦手中。阿格罗哈由此成为迦哈达瓦腊国深入西北的一块飞地,也成为其钳制都摩罗、牵制遮诃摩那国的桥头堡。而阿格罗哈以西的大片土地,则被钱德拉德瓦以“天竺共主”的身份,越过都摩罗国王,擅自决定了归属。他并未在盟约中正式承认李漓的合法统治,却以撤军和划定实际控制线的方式,默许李漓占有新跋蹉堡及其周边地区。
表面上,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