毗罗诃反应最快,立刻伏地说道:“大王,小民等听闻蔑戾车已经逃走,担心此女趁乱焚毁账册、转移粮食,这才请护院守住宅门。”
“我们只控制了出入口,不敢擅自处置其中财物。”
“果然,我们在宅中发现了蔑戾车留下的金银、粮食和账册,因此立即前来禀报大王!”
钱德拉德瓦看了他们片刻。他当然不相信这些商人没有动过里面的财物。但他也没有必要当众拆穿,于是说道:“东西在哪里?”
几名护院随即抬来两只木箱、一袋银币和几捆账册,放在街道中央。箱盖打开以后,里面装着银锭、铜钱、药材和几件女子首饰。账册被草绳捆在一起,边角已经撕裂,上面还有明显的泥污与脚印。
卡维塔的母亲看见那些东西,身体猛地一晃,“那是买药的钱……”她喘息着说道:“还有孩子的嫁妆……那不是蔑戾车的东西……”
摩诃陀罗冷冷道:“是否属于蔑戾车,自有大王的官员查验。”
卡维塔望着被扔在街上的钱袋和账册,沉默了片刻。
那些账目记得极清楚。哪些钱用于购买药物,哪些用于赡养家人,哪些用于填补粮铺亏损,每一笔都有注明。她曾经以为,账目清楚便能证明清白。可现在,账册掌握在仇视她的人手中。被撕掉的是哪几页,留下的又是哪几页,她根本无法知道。证据落在谁手中,便会替谁说话。
钱德拉德瓦问道:“这些金银是否为阿里维德所留?”
“其中一部分是。”卡维塔回答。
四周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卡维塔没有否认,“他的军队征用我家宅院以后,留下了一笔钱,用作补偿,也用于购买粮食和药物。账册里都有记载。但这些东西当中,大部分钱币和首饰,原本就是我们家的。”
布商立即高声叫道:“大王,她已经亲口承认收受敌酋金银!”
钱德拉德瓦冷冷说道:“蔑戾车强占你的宅院,却又给你金银,让你管理市场,还保护你家的财产。世上竟有如此厚待主人的强盗?”
人群中传出几声笑。最先发笑的是商人的伙计。随后,一些百姓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并不响亮,却比辱骂更刺耳。其中有人亲眼看见李漓的士兵征用迦罗瓦尔家的宅院,也有人清楚卡维塔一家同样不敢反抗。可此时此刻,附和王驾上的人,比坚持自己看见过的事实更加安全。
卡维塔站在道路中央,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