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负责清点仓库的军官快步来到象旁,跪地禀报道:“大王,北仓、东仓全部空了。”
钱德拉德瓦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
另一名军需官紧接着赶来,声音更低:“南仓只剩发霉豆料和少量粗粮。若只计算城中三仓所余,便是全部拿出来,也不足供大军三日。”
象旁的几名将领互相看了一眼。
负责搜查伤兵营的将领也上前说道:“医棚中的药材全部被带走。绷布、油膏、煎药罐也几乎不剩。”
又有一名本地官吏快步赶来,额上满是汗水。他跪在街边,连行礼都显得仓促,“大王,城中商户昨夜大批转移车队,数家粮铺已经关门。还有许多粮窖被提前搬空,只剩空缸。”
最后赶到的军官语气更加急促:“贫民正在抢水、抢粮,北市已有骚乱。有人说城中无粮,王军入城后也要征发余粮,几条巷子都乱了。”
钱德拉德瓦听完,只是略微皱眉。
四周欢呼声还没有完全散去,街边百姓仍跪在泥水里。日轮旗在头顶翻卷,战象铜铃微响。此刻绝不能让“空仓”二字坏了他的胜利仪式。
钱德拉德瓦沉声说道:“先维持秩序。”
军官低头领命。
钱德拉德瓦又道:“蔑戾车逃走前掠空城中粮仓,更证明他们残暴无道。把这件事告诉百姓,让他们知道,究竟是谁使他们挨饿。”
这句话立刻被身边文书记录下来。
一名近臣迟疑片刻,低声提醒道:“大王,若百姓追问救济粮……”
钱德拉德瓦冷冷看了他一眼。那近臣立刻闭嘴。
钱德拉德瓦说道:“从王仓拨出一批粮,在神庙前设粥棚。粥煮稀些,排场做足。先让婆罗门、孤寡、孩童领粮。再命人登记城中粮户,凡有私藏者,以通敌论处。”
近臣低头道:“遵命。”
又一名将领问道:“军粮不足,是否向周边村镇征调?”
钱德拉德瓦说道:“征。但不得说征。说是为恢复阿格罗哈秩序,请各村各寺献粮助王师。凡献粮者,记功;凡迟疑者,查其是否曾与蔑戾车往来。”
几名官吏连忙记下。很快,新的说法便在军士的呼喊中传遍街巷。阿里维德军队撤走时掠夺了城中粮食。钱德拉德瓦将用王粮救济百姓。迦哈达瓦军不是占领者,而是来替阿格罗哈恢复秩序的正义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