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而且活得好好的。”李漓道。
苏利耶玛蒂一直绷着的嘴角终于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直压在喉头的一口血,终于没有当场喷出来,“我要见他。”
“先告诉我,你昨夜为何能带走五头战象。”李漓说道。
“因为御象人里,有罗侯万希家族的人。”苏利耶玛蒂道,“有些是我父亲旧日收养的,有些的妻儿在曲女城依附我家,有些本就是我家象厩出身。钱德拉德瓦杀我家男丁,查没族产,连御象人的家眷也要一并审问。他们不走,便只有等死。”
“所以你动了十五头象?”李锦云问道。
苏利耶玛蒂眼神冷了一下:“我原本想让十五头象全踩进钱德拉德瓦的大帐。”
厅中安静了一瞬。
苏利耶玛蒂接着说道:“可他逃得快,近卫也不蠢。最后只带出来五头。”
李锦云淡淡道:“五头已经不少了。你若真踩死了钱德拉德瓦,今日便是另一番局面。”
“我没有杀成。”苏利耶玛蒂道,“我承认,这是我第一次真正作战,经验不足。”她说这句话时,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颤意。不是恐惧,而是不甘。那种不甘像烧红的铁,被她硬生生含在口中。
李漓看了苏利耶玛蒂片刻,道:“我接受你的投靠。你和你的御象人暂时由阿尔图克监管。战象仍由你们照料,但调动须听我军令。”
“可以。”苏利耶玛蒂点头。
“还有。”李漓道,“你可以见苏利耶跋摩。但他现在是俘虏,你是刚来投的人。见面可以,不要做任何出格的事。”
“我不会帮他逃。”苏利耶玛蒂说道。
“这个我知道。”李漓道,“你们现在无处可逃。”
这句话很冷。苏利耶玛蒂没有反驳。
片刻后,苏利耶跋摩·罗侯万希被带了出来。他这几日被关得还算体面——身上换了干净衣服,只是腰间没有佩剑,手腕仍有被押缚过的痕迹。比起刚被俘时的傲气,整个人明显沉了许多。门一开,他先看见李漓,脸色立刻冷了下来。随后,他看见了苏利耶玛蒂。
苏利耶跋摩整个人僵住了,“玛蒂?”
这个称呼一出口,苏利耶玛蒂那张硬得像石头的脸,终于裂开了一道缝。她上前一步,却又停住。兄妹二人隔着几步距离互相看着。几日前,一个在战场上指挥象阵,一个在钱德拉德瓦营中谋划救人;如今再见,家族已经没了。
苏利耶跋摩声音变了:“你怎么会在这里?父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