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达娜提没有恋战。
“第二队,拉车!第三队,断后!不要砍牛,牛比人值钱!”
她的命令一句一句落下,像刀子切绳,没有半句多余。
几名修行者立刻扑向倒地的牛,拔掉它们蹄上的铁蒺藜,又用湿布蒙住牛眼,强行把还能走的牲口重新拽起。受惊的牛不断甩头,鼻孔里喷着白气,几乎把人顶翻。一个修行者被牛角撞中胸口,整个人飞出去撞在车轮上,口鼻溢血,却仍抓着绳索不肯松手。
另一边,一名迦哈达瓦腊小头目带十几人从侧面冲来,眼看就要夺回几辆油车。
钱达娜提转身看了一眼。她没有喊,甚至没有抬高声音。身旁两名修行者却已经懂了,立刻甩出钩索。钩索一左一右飞出,套住那小头目的脖子和肩,猛地一拽。他整个人从马背上翻下,喉咙在地上磕出一声闷响,马匹受惊前冲,反倒把后面两名士兵撞得散开。
那小头目挣扎着想爬起,一名拜拉维女修已经踏上他的手腕。骨头在靴底下发出轻微的咯响。他刚要惨叫,短刀便贴着他的脸划过去。钱达娜提没有杀他。她只割断了他的头盔系带,顺手挑断了耳坠。头盔滚落,耳垂上裂开一道细口,血沿着脖颈流下去。那小头目半边脸立刻被血染红,眼睛瞪得极大,像是直到此刻才明白,对方并非不敢杀他,而是不屑于在他身上浪费时间。这一幕让他身后的士兵迟疑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几辆油车和豆料车已经被拖下主道,拐进旁边一条被灌木遮住的小路。这条小路不是临时找到的。钱达娜提早已让人踩过三遍。路窄,车不好走,却能绕开大路上的哨点,通向拉尔科特要塞附近另一片土丘。那片土丘后面,正驻着遮诃摩那国一支协防都摩罗国的军队。
补给队被劫的消息传向前后时,钱达娜提已经把最值钱的三十多辆车拖走。剩下带不走的,她没有全烧,只让人砍断车轴、割开绳套、赶散牛群。粮袋仍在,车也还在,可短时间内无法重新上路。
对于前线大军来说,这比单纯烧毁更阴毒。东西看得见,却送不上去;要修,要清点,要重新找牛,要重新编队,耽误的都是时间。
迦哈达瓦腊军追兵赶来时,只看见一片狼藉。
补给队护卫队长满脸灰土,怒得几乎发疯。他一脚踢开挡路的破车轮,又抓住一名还在咳嗽的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