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德拉德瓦冷冷看向那人:“只怕什么?只怕他们下一个也带钱去阿格罗哈?”
帐中顿时无人敢答。
命令连夜送向曲女城。一匹匹快马踏着夜色离营,蹄声踩碎营外的沉寂,越去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黑暗里。那道王令没有写得太长,也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转圜的余地——只要求曲女城守吏封住罗侯万希家宅,查抄族库,拘捕家中所有男丁,并将女子、幼子、仆从、门客一并看管,不许一人逃出。
曲女城收到王令时,天还未亮。罗侯万希家族的宅邸坐落在城中一片旧贵族聚居的坊区里,门前有石狮、日轮纹门楣和两株老菩提树。那是几代人攒出来的体面,平日里连巡城小吏经过,都会下意识放轻脚步。可那天黎明前,最先响起来的不是晨钟,而是甲叶撞击声。
城守带着兵卒封住了几条巷口。火把一支支竖起来,把夜色照得发红。罗侯万希宅门内的人刚被惊醒,还没来得及弄清外面出了什么事,门闩便被撞木一下接一下撞得发颤。门房老仆披着衣服跑出来,只喊了一句“大王有何命令”,便被一脚踹翻在地。
大门终于被撞开时,整座宅邸都像被一只铁手攥住了。兵卒潮水般涌入前院,先夺门,后占廊,再封住内宅。有人去库房,有人去马厩,有人直奔家庙。罗侯万希家的男人们被从卧房、书室和侧院里拖出来——有的还没来得及系好腰带,有的仍披着睡衣,有的手里握着祖传短剑,却被弓手远远指住,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
家主罗侯万希·罗摩提婆被押出来时,头发还未束起。他已年老,背有些弯,却仍强撑着不肯跪。看见院中跪满了自己的儿子、侄子、孙辈、家臣和门客,又看见几个兵卒正从家庙里抱出铜灯、祭器和族谱木匣,他的脸色才真正变了。
“这是日族旧门。”老人声音发颤,却仍带着一点残存的威严,“便是大王要问罪,也该先传我前往大王军营申辩。”
城守没有回答,只展开王令,当众念出“私通敌营,私赎叛俘,动摇军心”几个字。那几个字落在院中,比刀还冷。
罗侯万希家的女人们被拦在内院门口。有人哭喊丈夫的名字,有人抱着孩子跪求兵卒让她们过去。一个年轻妇人冲得太急,被盾牌撞倒,怀中的幼子摔在石阶上,哭声一下尖起来。旁边的老乳母扑过去抱孩子,却被士兵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