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狼营等的就是这一瞬。三名旧土邦战士从侧面冲出:一人举盾挡箭,两人同时掷出带绳短矛。短矛没有刺向象身,而是扎向象鼻根与驭手身侧。驭手躲过第一支,却被第二支擦中肩膀,身体一歪。下一刻,一支黑狼营弩箭从低处射来,正中他的脖颈。驭手从象颈上栽了下去,脖子还被箭杆顶着,连惨叫都没能完整发出来。那头战象失去控制,立刻开始侧退。
“让开!”阿尔图克大吼。
黑狼营像潮水一样向两边散开。不是所有人都来得及——一个腿上中箭的亡命人刚爬出半步,战象的后足便落了下来。他整个人被踩进泥里,惨叫只响了一半便断了,血从象足边缘挤出来,像被踏碎的熟果。失控的巨兽甩着鼻子往后退,踩翻一名自家护卫,又撞歪了旁边第二头战象的护甲。象阵第一次出现裂口。
苏利耶跋摩·罗侯万希在高车上脸色一变,立刻下令:“护住驭手!步弓压上!”
迦哈达瓦腊弓手开始向黑狼营密集射击。箭雨落下,黑狼营顿时倒了十几人。可这些马贼和亡命人不像正规兵那样站在阵里挨射——他们一受压,便滚进沟里、车后、土坎旁。有人背上连中两箭,滚下沟时还顺手把旁边同伴拽了下去;有人被箭射穿脸颊,满嘴是血,仍咬着短刀往前爬。他们打得脏,也打得狠。有人用钩索套象旁护卫的脚,把人拖倒后乱刀砍死;有人把火罐砸在象前,不求烧死,只求让象迟疑;还有人把浸了恶臭草汁的布团绑在短箭上,专往象鼻旁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