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事,”李锦云道,“羯罗那吒国已经起兵。”
厅中更安静了。
“他们不是北上来找我们,”李锦云继续道,“而是准备进攻迦哈达瓦腊国南部那些附庸土邦。名义上是旧怨,实则是趁迦哈达瓦腊主力西进、在背后捅刀子。这下热闹了——迦哈达瓦腊国若不回头,南边附庸可能被羯罗那吒挨个啃掉;若回头,又等于放弃西进都摩罗。”
“还有第三件事。”李锦云看向李漓,“东天竺的波罗国,打算派使节来找你,正式公开结盟。”
李漓怔了一下:“公开结盟?”
“对。不是遮诃摩那那种口头密约,是公开派使节。消息已经从几条线传过来了。”
仲云昆延补充道:“波罗国是摩揭陀、旁伽罗佛国余脉,仍以佛教国家自居,不在乎天竺教社会怎么骂他们。对他们来说,与我们结盟,既可牵制迦哈达瓦腊国,也能借机恢复在恒河中下游的声势。”
李漓把手中剩下的饼渣拍掉,慢慢靠回椅背。
“都摩罗拖住迦哈达瓦腊,羯罗那吒从南边动手,波罗国从东边来结盟。”李锦云道,“这不是三件事,是一张网。而且有人已经承认,正是他们在背后操纵了这一切。”
李漓看向她:“钱达娜提?她又派人通知我们了?”
“是。”李锦云冷冷道,“她做了什么,都会派人告诉我们,生怕我们不知道这些事是拜拉维—阿哈拉在暗中推动。”
波巴卡忍不住道:“这女人——他们拜拉维—阿哈拉这样做,既是在帮我们,也是在向我们显摆实力。”
“确实如此。”李漓点了点头,随后问:“昨夜刺客的事呢?”
李锦云道:“城里没有活着的同伙,也没有收容刺客的人,他这些天一直混在乞丐人群里。城外那处迦波利迦窝点,已经被摩诃梨和密利伽端了——除了那个被带回来的迦波利迦女人,其余人不是战死便是自尽。另外,瓦西丽萨已经带兵去了新跋蹉堡,捉拿德瓦夏尔玛及其同伙;此前已有人先行通知跋蹉室利,叫她稳住那些策划此事的人,别让人跑了。”
李漓低头看着包扎好的右手,轻轻动了动指尖,伤口立刻传来一阵牵扯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