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苏摩仍有些不安:“可是,你此刻这样承诺,真的有用吗?你又怎么知道那个伽色尼军的统帅,最终会怎么决定?”
李漓下意识道:“我当然能……”话到一半,后半句硬生生吞了回去。
身后几个人的笑意更明显了。
李漓咳了一声,改口道:“我当然能,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去说服那个统帅。进了城,你就知道了。颠簸了一天,你不累吗?歇会儿吧。等到了,还得安顿你,今晚肯定睡不早。”李漓心里清楚,城门未过,身份不宜轻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副外来富家公子的架子,也只好继续端着。
鸠苏摩看着李漓,似乎仍有疑问,却终究没有再追问,慢慢放下了竹帘。
竹帘落下,队伍便渐渐沉默了。余晖从橙红变成灰蓝,再被夜色一口吞尽。车轮声、蹄声、牲口铃铛声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单调,众人各自裹紧衣物,不再说话。夜风渐冷,枯芦苇的沙沙声比白日里更响,更长。
月至中天,阿格罗哈城的城门终于近在眼前。队伍走到城外百步左右,李漓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夜色已彻底压下来。白日里被尘土、车辙和人声揉乱的大道,此刻只剩一片冷硬的灰黑。城门早已关闭,两扇厚重木门紧紧合拢,门上铁钉在火光里闪着暗沉的光;门洞上方有守卒探头向外张望,声音被夜风吹得断断续续。
“里兹卡。”李漓道,“去叫门。”
“是。”里兹卡应了一声,策马向前。城头守卒立刻喝问,里兹卡仰头答话,语气硬而短,不知报出了什么名号。片刻后,城头上隐约有几个人影晃动,似乎有人被急急叫去通报。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不是商队的散乱蹄声,而是军马并行时那种短促、整齐、压着节奏的声响。城外道路另一侧,十余骑从黑暗中转出,火把随风摇曳,照出一列披甲骑兵。为首之人骑着一匹黑马,身形修长,甲上罩着暗色披风,腰间佩刀,马后跟着一队亲兵。那队人本是从城外巡查外围营地回来,正要进城,忽然看见李漓这一长串车马人影,便齐齐放缓马速,转向靠了过来。
阿尔图克反应最快。几乎在那队骑兵靠近的瞬间,他已经拔剑上前。长剑出鞘时发出一声清冷的金属响,像夜里猛地掠过的一道寒光。他催马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