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然不理会亲卫队的呵斥,也没有丝毫躲闪刀锋的意思,只是盘腿坐在偏门的门槛上,腰背挺得笔直,手中握着一根磨得光滑发亮的木棍,一边轻轻敲击地面,一边低声唱着什么。唱几句便夹杂几句含糊不清的嘟囔,神神叨叨,没人能听懂半句。那歌声低沉沙哑,调子古怪而悠远,没有半分乞讨者的卑微谄媚,反倒透着一股疯癫又洒脱的劲儿。仔细听来,唱的竟完全不是众人这些天渐渐熟悉的梵语——字句晦涩,音节奇特,夹杂着似是他自创般的嘟囔,像是某种偏远部族的古老歌谣,又像是疯癫之人的胡言乱语。虽听不懂含义,却莫名透着一股穿越岁月的苍凉与怪异。
“我让你滚!没听见吗?”一名亲卫队士兵被他这般全然无视的模样彻底激怒,上前一步,抬脚便要朝他踹去,语气凶狠至极,“别给脸不要脸,我们这些人可不是好惹的!”
可那乞丐依旧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仍旧自顾自地唱着歌、念着嘟囔,手中敲击地面的木棍节奏未乱分毫,仿佛那即将落在身上的踹击不过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他的眼神里没有卑微,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浑然不觉的痴然——显然根本没听懂士兵的呵斥,更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眼前这些凶悍的外来者,在他眼里,或许只是路边无关紧要的草木。
另一名士兵见状也皱紧了眉头,索性伸手想去拽他的胳膊,打算直接将他拖离偏门,不耐烦地说道:“既然劝不动,也听不懂人话,就直接拖走,别在这儿碍眼,惊扰了住在这里的大人!”
可士兵的手刚触碰到乞丐破旧的衣袖,那乞丐却微微侧了侧身,动作轻缓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道,轻轻避开了他的手。嘴里依旧念念有词,神神叨叨,连眼神都未曾分给士兵半分,歌声也未曾停歇。那份从容不迫,不是刻意为之,而是全然无知的坦荡。与他衣衫褴褛的乞丐身份、疯癫神叨的模样交织在一起,反倒透着一股莫名的怪异——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而亲卫队的士兵,不过是前来叨扰他唱歌的过客。
摩诃梨走了过来,看了那个乞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