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二姐夫提醒,我知道了。”李漓点点头。
仲云昆延闻言,脚步微微一顿,没有接话,只轻轻“嗯”了一声,随即转身往外走。脚步声沿着廊下一步一步远去,由近及远,渐渐稀落。最后,院门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夜风掠过,那点余韵也被吹散得干干净净。院子里重新静下来。堂中只剩火盆里的炭火,偶尔爆出一两点细响。在这片深沉的寂静里,那声音显得格外清楚,像是这一夜最后还没有睡着的什么东西,在黑暗里轻轻动了一下,又很快归于沉寂。
李漓回到自己的房间,推门进去。屋里火盆烧得正旺,暖意很足,灯也还亮着。蓓赫纳兹坐在榻边,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朝门口方向抬了抬下巴。
李漓顺着蓓赫纳兹的目光看过去。门口靠墙的地上,摩诃梨打着地铺。她一身皮甲还没脱,就这么和衣坐在薄薄的铺盖上,背靠着墙,神情平静,像是已经认了这桩安排。
李漓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转头看向苏宜,“不是让你安顿她吗?怎么回事?怎么让人睡地上?”
苏宜叹了口气,把手里的茶碗搁下,“里兹卡把她带来时,顺嘴把密利伽说她不吉祥的话告诉了沈鲛。沈鲛又说给了潘切阿,结果传来传去,传了个遍。”她摊了摊手,脸上有些无奈,“偏偏只传了‘不吉祥’三个字,没人知道缘由,也没人敢让她住进自己屋里。我没办法,只好先把人领到咱们屋来。眼下也只能先这样,明天再想法子。”
“不就是个寡妇么。”李漓脸色沉了下来,“有什么不吉祥的。”说罢,他转过身,对着隔间门外扬声喊道:“里兹卡!你给我过来!”
没过多久,外头便响起脚步声。里兹卡走了进来,沈鲛跟在她身后,也探头探脑地钻进屋里。两人站在门口,互相推了推,都想让对方站前面。
李漓看了她们一眼,“你们俩,干什么了?”
“是她先说这个女人不吉祥的——”沈鲛抢先开口,伸手戳了戳里兹卡的胳膊。
“我让你别告诉别人,是你自己传出去的!”里兹卡一把攥住沈鲛的手腕。
两人顿时拉拉扯扯,你一句我一句,像两只互相踩了尾巴的猫。
“够了。”李漓一抬手,两人同时闭了嘴,他的目光落在沈鲛身上,语气明显不善,“沈少当家的,里兹卡从前是个无业游民,愚昧无知也就罢了——你怎么也跟着她胡闹?我们震旦人,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