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凤凰营骑兵从侧面逼来,刀锋本可以斩下他的头颅,却在最后一刻翻转,只用刀背重重砸在他的肩上。那年轻骑兵惨叫一声,身体一歪,却没有落马,反而被这一击砸得向缺口方向偏去。另一匹凤凰营战马从他左侧压来,马身几乎贴着他的马腹擦过。那股沉重的压迫感逼得他的坐骑本能向右躲闪。右边,喀玛腊瓦蒂的剑锋又无声无息地横在他眼前,寒光一闪,逼得他再度回缰。就这样,他几乎不是自己逃出去的。他是被刀背、马身、剑锋和恐惧一路赶过去的。
那个幸运的年轻骑兵身后有人想跟上。那人刚刚催马冲出半步,博格拉尔卡便冷冷一抬手。两名凤凰营骑兵同时横插,长矛一前一后封住去路。那都摩罗骑兵怒吼着想硬冲,结果马胸撞上矛杆,整个人往前一栽,下一刻便被侧面一刀砍落马背。
缺口霎时又收窄了一寸。只剩那个幸运的年轻骑兵还在往前冲,他完全懵了。眼前的尘土忽浓忽淡,耳边全是呼喝、惨叫和马嘶。他只知道身后有刀,左边有马,右边有剑,所有力量都在逼他向前。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还活着,更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刀一次次从他身侧擦过,却没有真的落在他的脖子上。他只剩下一个念头:跑。再不跑,就死。于是他伏低身体,拼命抽马。就在他撞进那道缺口的一瞬间,身后的追兵骤然散开。像一张紧紧贴在背后的铁网,忽然无声地松了一下。刀收了。矛停了。马蹄也在他身后齐齐止住。
那幸运的年轻骑兵向前冲出数丈,才猛地察觉到不对。他前方忽然空旷起来,没有人拦他,没有箭射来,也没有骑兵从侧面堵截。风从旷野上扑到脸上,带着血腥味和尘土味,却不再像方才那样闷得令人窒息。他愣了不到半秒。随即,恐惧比理智更快地重新抓住了他。他不敢回头。不敢停。甚至不敢去想为什么自己能出来。他只是猛地一夹马腹,手里的马鞭发疯似的抽下去。坐骑吃痛长嘶,四蹄猛蹬,带着他沿官道仓皇逃去。马蹄声一开始还清晰急促,像一串砸在耳边的鼓点;很快便被风声和战场的余响吞没,只剩下一道越来越小的背影,在扬起的烟尘里东倒西歪地奔逃。
包围圈内,剩下的都摩罗骑兵终于明白了。那条路不是给他们的。那个逃出去的人,也不是凭本事杀出去的。他是被放出去的。一股更深的绝望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