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雅德瓦不在意你是蔑戾车还是腊迦,”钱达娜提继续道,“他更需要借助有伽色尼背景的势力,来制衡北方诸国。而我家大宗师与他私交素来深厚——你捐地建一座供奉湿婆神的精舍,于道义上,他便有了与你结盟的名分。”她又顿了顿,“当然,结盟说到底靠的是利益与实力,但面子,终究还是要讲的。”
帐里再度沉默了片刻。
李漓看了钱达娜提片刻,忽然笑了,笑意轻松,“危言耸听加敲竹杠,你这套手腕,玩得倒是挺熟的。”
“办法我已经给了,”钱达娜提眼神坦然,嘴角也弯了一弯,不急不恼,“至于怎么做,随你。”她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真等迦哈达瓦腊大军到了你们面前,至于我自己,大不了,趁你不注意,管自己溜了便是。”
话音刚落,帐外又传来动静——这一回却没有争执,只是一个干净利落的通报声。
雅达茨撩帘走进来,抱拳禀道:“尼洛费尔带着那伙郫路支人回来了,正在大帐外候见。”
“让她进来。”李漓说道。
话音未落,尼洛费尔已经大步走了进来,靴声踏实,风尘仆仆,发丝有些散乱,脸颊被日头晒得微微泛红,神情却是一贯的爽利,进门便直说:“主上,我们去布若恩打探过了,罗阇伐罗的消息找到了——他在一个叫昌德普尔的地方,统治着一个村子。”
尼洛费尔说得坦然,丝毫没有提及,此行所谓"打探",其实不过是她带着手下出去兜了一大圈风,顺道把那个本就是她私仇仇人的所在地重新确认了一遍。至于这个罗阇伐罗的名字是怎么从一桩私怨,变成整支南征大军深入天竺腹地的讨伐由头,其中牵扯到伊纳娅和苏宜如何阴差阳错地从中推波助澜——这些,她一概略去不提,神情自若得像个按令办事、如实复命的探子。
“辛苦了,”李漓点点头,“回头等军议结束,去找蓓赫纳兹领赏。”
“谢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