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漓目光微微一动,语气却依旧平静:“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那女人抬起眼,直视着他,语调平稳,字字清晰:“把遮诃摩那军在阿拉瓦利山地遇到劲敌的消息,送去波罗摩罗国的——正是我们。”
帐前安静了一瞬。风从营地那边刮过来,带着一点马粪和草灰的气味,吹起那女人颈侧几缕散发,她也不去拢,只是继续看着李漓,等李漓回话。
“你们是什么人,”李漓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叫钱达娜提,这是个法号,我已出家,俗名就不提了。”女人不疾不徐,语气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自我介绍,“我是萨德维,已受戒出家,随师门苦行。我的恩师,是拜拉维-阿哈拉的一位大宗师,名字暂时不告诉你。”她顿了顿,“至于为何要帮你们——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我们是湿婆宗怛舍那密僧团的成员,天生便与毗湿奴宗诸王不睦。而我们这一支,与都摩罗和遮诃摩那王室是世仇。”
“原来如此。”李漓点点头,眉心却微微蹙起,“可我还是有些不明白——”
“腊迦。”密利伽忽然侧过身,打断了她,声音不高,却带着告诫之意,“据我所知,拜拉维是习武苦修的僧团,只收男人,不收女人,这是他们的规矩。”她顿了顿,“怛舍那密僧团倒是男女皆收,习武与否也各随其便。可她说自己师从拜拉维-阿哈拉的大宗师,恕我直言,这话……值得斟酌。”
“她说的,倒也没错。”钱达娜提转向密利伽,神情平静,甚至带着几分赞许,“拜拉维-阿哈拉确实只收男人为正式入门弟子,可我从未说过自己是拜拉维-阿哈拉法阵的护法弟子。我说的是,我的功法和战技皆由拜拉维-阿哈拉的大宗师亲授,我也确实一直在替拜拉维做事,仅此而已——两者并不相同。试想,真正的拜拉维-阿哈拉入室男弟子,又怎能公然跑来勾结蔑戾车?呵呵。”
钱达娜提说完,重新将目光落回李漓身上,语气微微一转,多了些许认真的分量:“蔑戾车腊迦,若你真有意成为名副其实的腊迦,就该与我们拜拉维-阿哈拉合作——而非仰赖这种不洁的阿兰亚喀从旁相助。”
这话一出,密利伽脸色当即沉了下去。
李漓却没有急着动怒,只是垂眼看着钱达娜,缓缓开口,语气很淡,“我当腊迦,靠的是实力。我不需要任何婆罗门帮我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