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宜顿了顿,喉间轻轻一紧,像是在压下一点难以言说的屈辱:“如今,巴赫拉姆丁老爷看上了我,便向郭爵爷提出,要买下我。郭爵爷……对我,自然谈不上有什么深厚的情谊。更何况,郭爵爷正打算与巴赫拉姆丁老爷巩固关系。等把这边的生意行情彻底摸清楚,他便准备回震旦去了。往后,自家在这边的采买、联络、转运,全都委托巴赫拉姆丁老爷代劳,他也就不必再亲自涉足这些风险。于是,郭爵爷就答应了巴赫拉姆丁老爷。”
话说到这里,会客厅里一片寂静。李漓抬手挠了挠后脑,站在原地,没有上前,也没有后退,目光在苏宜与沈鲛身上短暂停留,终究还是移开了:“无论如何,这终究是你们父女之间的家事。我一个外人……实在说不上话。”
沈鲛闻言,猛地抬起头来,眼中原本强撑的镇定瞬间崩裂。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比方才高了一线:“李公子,您是唐庄宗皇帝的嫡裔,是沙陀族长!郭爵爷也是沙陀人,您就帮帮我家小姐,为小姐向郭爵爷说句话吧!”
李漓的神情却因此变得更加尴尬,苦笑了一下,连连摆手:“这……那日,郭爵爷给我作揖,称我一声族长,不过是礼貌罢了。他哪会真听我的?”
话音落下,李漓正要转身离开,脚步尚未迈出,厅内的气氛却再次被打断。
一名侍从快步走了进来,低声却清楚地禀报道:“阿里维德先生,那个在婚礼上出现过的震旦老者来了,说是……也要求见您。”
李漓微微一顿,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仍跪在地上的苏宜与沈鲛。两人一动不动,仿佛早已料到会有这一幕。
李漓轻轻呼出一口气,对侍从说道:“让他进来吧。正好——你们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