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郭衍与随行的几人已经混在人群之中。他们刻意选了靠近拱廊阴影的位置,既能看清广场中央的动静,又不至于太过显眼。人群的喧闹像一层翻涌的潮水,在他们身前拍打,却又被他们稳稳地隔开。此前,郭衍便已收到了李漓送来的消息。那寥寥数语,说得极轻,却分量十足——王元启,就在这批即将被“特赦”的死囚之中。按既定的安排,鞭刑结束之后,王元启会被正式划入巴尔吉丝女爵名下,作为婚礼前夕的一份象征性“赐物”,再由女爵转赠给李漓。只需一夜,第二天清晨,郭衍便能名正言顺地把人接走。
此刻,赵烈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早已压不住那点幸灾乐祸的笑意,目光在人群中央来回扫着,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快意:“王元启这小子——啧,这回可算是撞到铁板上了。这几鞭子,够他记一辈子。”
林仰站得懒散,像是出来看一场热闹的戏。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伸展了一下肩背,语调反倒显得平淡:“吃了这么一场大亏,命也差点没了。要是这还学不乖,那以后真是死在番邦也不冤。”
“你们二人,”郭衍低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少说几句。”
郭衍的神情一如既往地端正,目光始终落在广场中央,却没有半分起伏,仿佛眼前发生的不是一场公开施刑,而是一桩早已写进账册、只待落款的事务。
赵烈看了看林仰,又看了看苏宜,然后撇了撇嘴,到底还是闭上了嘴。
这时,一直站在稍后位置的苏宜向前半步,压低声音问道:“郭爵爷,等明日把王公公接回来,我们……该如何答谢李公子?”
郭衍没有立刻回答。
倒是林仰先接过话头,像是早已想过这个问题:“李公子和女爵大婚在即。依我看,不如在明日接回王元启那厮时,顺便备一份厚礼送过去,既是人情,也算是个彩头,还算不上贿赂。”
郭衍这才微微颔首,语气沉稳:“我也正有此意。”
赵烈听得直咂嘴,忍不住低声感慨了一句:“李公子这运势,真是让人眼红。替我们去求个情,转眼就要和女爵成亲了,真是名利姻缘一把抓啊。”
忽然,苏宜的眼神一亮,打断了众人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