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走了。”戴丽丝低声说道,“再不走,就暴露了。艾赛德,你先去艾修那里。”等我七天。我会想办法,把你弄上船。”她顿了一下,像是刻意把下一句话留到最后,“至于我自己,到底跟不跟你走——到时候再告诉你。我得考虑清楚再做决定。”
戴丽丝抬眼看着他,语气冷静,却并不疏离,“但你放心,我会尽最大努力帮你走。不管我跟不跟你走。”
远处的脚步声已经逼近,火把的光在树影间反复晃动。
戴丽丝随即接上了那句未尽之言,像是在替命运补上一条并不温柔、却异常清晰的注脚,“如果七天之后,我还没有出现——那我就回不来了。”
这一次,她没有再看李漓,而是把目光投向夜色深处,仿佛那里早已摆好了她能够预见的结局。
“之后的事,你们自己想办法。”戴丽丝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残忍,“想办法管好你们自己,千万别管我的死活。”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把最后一层遮掩亲手撕掉,“就算我真的出事了——那也是我自己踏进那种组织,坏事做绝,应得的报应。”
夜色无声地接住了这句话,没有反驳,也没有安慰。话音落下,戴丽丝没有再回头。没有告别,没有停顿,也没有再给李漓任何开口的余地。戴丽丝迅速转身,脚步果断而轻巧,像一枚被抛出的暗器,沿着她早已选好的路径没入夜色。火把的光在她身后交错晃动,却始终追不上她的身影。几次呼喊声在不远处响起,又很快被夜风撕碎,只剩下零星的回音。她的轮廓很快被黑暗吞没,像一条突然断开的线索,在最关键的地方消失无踪。
庄园里,只剩下风声在墙角和树影间穿行,夹杂着护院和行会保镖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火把的光不断扫过地面,却只照见被踩乱的草叶、被风吹动的影子,以及夜色本身那种冷漠而漫长的深度。
李漓站在原地,没有追,也没有动。
就在这时,约瑟夫和几名行会保镖,以及庄园的护院们,已经赶到了海边,正好撞见李漓等人所在的位置。
“你们看见一个小偷了吗?”一名护院举着火把,上前询问。
“刚才好像有个黑影,往那边跑了!”蓓赫纳兹毫不犹豫地抬手,指向戴丽丝离去的反方向。
护院们立刻紧张起来,一群人呼喊着朝那个方向追去。约瑟夫和他带来的几个保镖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