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漓沉默了片刻,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露出一抹苦笑:“天哪……旧世界的规矩,她倒是学得很快。”他叹了口气,“不过,好歹也是在给人留条活路。算了,别管她了。”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这究竟是宽容,还是早已对现实的阴影习以为常。
“还有一件事。”蓓赫纳兹又补了一句,“另一个女奴,潘切阿——就是那个连个像样的名字都没有的潘切女人——最近情绪很低落,似乎不太适应这里的生活,据萨西尔说,她已经三天没出房门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她?毕竟,她和你也算有些牵连。”
“好吧,我过会儿过去。”李漓点了点头,“过会儿我去看看她。”他苦笑了一下,“真没想到,那个在托戈拉带领的队伍里最勇猛的女战士,也会这样。”顿了顿,又抬眼看向蓓赫纳兹,“还有,你能不能别老提船上的那些事?我都记得。说到底,那条船上,就没有一个不算我女人的。”
就在这时,赫利却匆匆赶来,显然是一路小跑过的,呼吸还没完全平稳。赫利站定后,先是看了李漓一眼,语速很快:“说起你的女人,比奥兰特这次还算够意思,把我从耶路撒冷带出来、滞留在卡莫的那批亚美尼亚人,也一并带走了。”她说到这里,语气却陡然一沉,“不过,还有个坏消息。”
“哦?”李漓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点疲惫后的冷幽默,“说实话,我现在很难想象,还有什么能比眼下更坏。”
赫利没有接这个玩笑,直接说道:“塞尔柱帝国,已经封闭了从十字军占领的黎凡特地区通往帝国疆域的所有通道。我们派去恰赫恰兰的信使,被挡在了边关之外。”
李漓一愣,下意识反问:“信使没告诉他们我的身份?我是古勒苏姆的丈夫,是波斯塞尔柱皇帝巴尔鲁基尔亚克陛下的堂妹夫。连我的信使,他们也敢拦?”
赫利苦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无奈:“你的招牌,现在在黎凡特通往波斯的边境线上,很臭。”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刀,“而且,不提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