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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府衙内,宴席在一片烟雾缭绕的熏香中展开。没有音乐,也没有舞蹈,连惯常用来活络气氛的吟诵与掌声都被刻意省去,只剩下低声的寒暄与器皿轻触的细响。香气厚重而克制,在梁柱间缓慢回旋,却始终驱不散那股若有若无的拘谨。宴席上有人想说笑,可当看见王子的某个侍从眼神一压,想说笑的人就识趣地闭嘴了。
气氛显得有些尴尬。李漓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轻松自在,端着茶杯,与眼前这个并不算熟络的“故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他刻意避开所有关于新世界的话题,只谈黎凡特的旧路、沙陀人的旧事,谈那些已经发生、也已经被时间磨钝了棱角的往昔。阿布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却很少插话,像是在等待什么。
宴席进行到约莫一个时辰,茶尚未尽,人却已显疲态。阿布忽然放下杯盏,示意侍从撤下菜肴,话语不多,却明显有意让这场宴请提前结束。李漓心领神会,起身整了整衣袖,向阿布告辞。
就在这时,阿布抬起手,低声喝退了在场的所有人。脚步声渐渐远去,厚重的殿门合上,熏香仍在燃烧,空气却忽然变得空旷而安静。李漓心中又生出一阵疑惑。
“艾赛德,”阿布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我有事相求,请再帮我一个忙。”
“啊?!”李漓抬起头,警惕地看向阿布,眉心微微收紧。
阿布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用词,随后才缓缓说道:“我就直说了吧……这件事,很难启齿。我这次来这里,其实是为了处理我妹妹的事。”他说到这里,目光不自觉地移开了一瞬。“去年,我妹妹塔姆齐尔特,被我父亲下嫁给了这附近一个大部落的酋长。那个老头……比我父亲还大一岁,”阿布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压抑,“我妹妹她千不该、万不该,与人有了私情,酋长的家奴们抓到她与情人私会,但没有四证;于是用“家族羞辱、鞭责、威胁”逼她“认罪”;她在卡迪面前“按程序重复自白”,因此被认定违反了教法。现在,她正被关押在这座城里的,过几日即将被处以石刑;而这个死刑判决,正是我父王为了平息众怒,亲自判罚的,父王宁可用她的命换边地安稳。那可是和我有着同一个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