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贝亚拉一度想要重操旧业。对她而言,人口并不只是人,而是一种可以流动、可以折算、可以在合适时机变现的资源。她冷静地衡量过风险与收益,甚至已经在心里推演过几种可能的去向,于是提出了贩卖人口的建议,还毫不掩饰地点名要卖掉新来的苏卡伊与米安。在她看来,那不过是延续旧有生存方式的一次尝试,是对现实环境的理性回应,而非什么值得犹豫的道德抉择。然而,她的话几乎还没完全落地,便被李漓毫不犹豫地否决了。那否决来得干脆而明确,没有讨价还价,也没有解释余地,像一扇门在众人面前被当场关死,发出清晰而冷硬的回声。纳贝亚拉沉默了下来。她没有争辩,也没有再提,只是眼神短暂地收紧了一瞬,仿佛在重新校准自己在这支队伍中的位置。她很清楚,有些路在这里是被彻底封死的,哪怕在旧世界,那原本是再寻常不过的选择。纳贝亚拉藏匿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她在寻找机会,寻找可以对团队之外,李漓不关心的陌生人下手的机会。
与这种现实而冰冷的盘算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霍库拉妮的夜晚。她常常独自一人仰望北半球的星空,站在甲板或岸边的高处,任海风吹动发丝与披风。那片天空对她而言既陌生又熟悉——星辰的位置变了,升落的角度不同了,但某些节奏仍在。她把眼前的星位,一颗一颗地与记忆中波利尼西亚人口口相传的诗歌对照,低声吟诵那些曾经用来记路、记季节、记归途的句子。那些诗歌原本是为另一片海、另一条航线而生,如今却被她带到这陌生的天幕之下,反复验证、反复修正。在她的凝视里,星空不只是装饰夜晚的光点,而是一张尚未完全读懂的地图。她仿佛在用耐心与记忆,试图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