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胡瓦从人群后探出头来,蹲在羊群旁边,好奇得像个第一次见到新奇玩意的孩子。他伸手轻轻碰了碰一只羊的背,那羊只是抖了抖耳朵,并未逃开。“这种动物,叫‘羊’?它们怎么这么听人的话?”
“对,”李漓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明显的倦意,却仍旧耐心,“羊和你的火鸡一样,都是依附人类生存的动物。离开人,它们很难活下去;而人类,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它们反过来供养。”他说到这里,抬手按了按眉心,“好了,我们真的很累了,需要休息。”
李漓转头看向赫利,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条理:“这些羊交给你处理。明天开始,分批宰杀,别一次性全动手。用柴火慢慢熏,做成肉干,便于在船上长期存放。盐要省着用,但不能省过头。”
“好的,莱奥!”赫利立刻点头应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木柴、火候和分工的事。
“老公,我们真的还要乘船吗?”尼乌斯塔走到李漓身边,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却藏不住恐惧。那几场风暴与搁浅的记忆,显然还没有从她心里散去。
萨西尔也站在一旁,嘴唇抿得很紧,目光在李漓和尼乌斯塔之间来回游移,显然同样紧张。
“不乘船,几乎不可能回去。”李漓的回答很平静,却没有给人留下幻想的余地,“我们会沿岸航行,不冒险深入外海。至少现在可以确定,这里是非洲西海岸的南部,但还没到最南的那一段,风险是可控的。”
“可我们不是已经到旧世界了吗?”安卡雅拉忍不住追问,语气里带着困惑,“还要回哪里去?”
“回托尔托萨,或者雅法。”李漓简短地说完,目光扫过众人疲惫的脸庞,语气终于放缓了些,“好了,各位老婆,今晚真的说不动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现在只想躺下,好好睡一觉。”
比达班见状,适时地插了一句:“先让他们休息吧。他需要缓一缓,有什么打算,等天亮再议。”
奈鲁奇娅已经走到羊群前,熟练地挥动手臂,低声吆喝着,把羊往营地中央赶去。她的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在高原上驱赶羊驼的日子。羊群在她的引导下慢慢移动,发出连绵不断的低叫声。
那个科伊人女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