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李漓干脆转头问马鲁阿卡:“呃……她刚才说什么?”
马鲁阿卡理了理鱼骨项链,慢悠悠地像要拖戏一样回答:“她说,这是给你的早餐。至于绳索,他们族人一大早就已经送到河湾了——一捆绳子换一块铜片,和你们昨天说好的一样。”马鲁阿卡顿了顿,又露出一点坏笑:“然后,她想要一个玻璃球,用二十捆绳子交换。”
“至于她啰哩啰嗦说的其他那些嘛……”马鲁阿卡摊开双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反正不重要,我也没打算翻给你听。”
蓓赫纳兹的目光危险地眯起,冷得像洞壁上的石纹:“你真的听不懂?”
马鲁阿卡被她盯着,却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懒散模样,耸了耸肩:“当然听不懂。我们说的是图皮语。但我可是阿拉瓦克人,她是卡里里人——图皮语对我们双方都只是勉强交流的程度,你要我听懂她那些绕来绕去的小声碎语……不可能。”
蓓赫纳兹眯眼的弧度更深,语气像刀锋贴在皮肤上:“最好别骗我们。要是敢耍花样——等我们离开这里,就把你丢下,让你变成图皮人的烟熏肉。”
马鲁阿卡非但不怕,反而摊开双手,嘴角甚至浮出一点坏笑:“你就是现在生吞了我,也改变不了这事实——我是真的听不懂。”
那副理直气壮的无赖态度,让蓓赫纳兹恨不得立刻用弯刀把他的耳朵撬开看看:“你别因为知道我们不吃人肉就这么有恃无恐!”
马鲁阿卡仍旧无所谓地摆摆手,像是在说:“那你们不吃也不能怪我。”
一旁的尼乌斯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这样的人啊,你越凶她越皮。”她轻声低语,语气里满是无奈。
就在此时,洞内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阿涅塞终于爬起身来,头发乱得和鸟窝似的,一缕卷发甚至岔到额头上;她一手抱着速写本,一边揉着惺忪的眼睛,看上去像个刚被从梦境拖出来的小画家。但那双眼睛却死死黏在岩壁方向,满是不舍。
尼乌斯塔上前,毫不怜香惜玉地“啪”地拍了她后背一下:“走啦!你再盯着也不会把图给吸走,更不会掉颜色!”
阿涅塞抱紧速写本,脸上写满了“让我再画一笔就好”的渴望,但她知道时间紧迫,只能委屈点头。
尼乌斯塔无奈地叹口气,转头对众人说:“我们得赶紧去河湾。凯阿瑟已经带着人去装货了,光等我们这些成天掉进情绪旋涡的人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