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切扎尔立在高台之上,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犹如一面迎风展开的黑色战旗。她的神情平静而冷峻,眸中映着远处那片被包围的营地。那是达尔古特部的主营——一个被草原尘雪吞噬的圆形营盘,防御粗陋,木桩倾斜,围栅被火焰烧得漆黑焦脆。马厩里升起袅袅青烟,空气中弥漫着焦肉与湿灰的味道。
阳光照在残雪上,反射出刺目的白光,仿佛一片尚未收割的霜田。风卷着烟尘从营盘的缺口呼啸而过,旗帜残破飘摇,像是被困兽最后的呼吸。卢切扎尔目光微眯,冷光一闪。她的手指轻轻搭在剑柄上,披风在风中鼓起,宛如某种静默的宣告——这片春日下的草原,终将由她亲手重整。
在此之前,咄陆部已联合周围数个归附部落,突袭东南方的马阑剌部。那一战迅猛而干净,咄陆骑军如风暴般席卷,几乎未费多少力气便将马阑剌部彻底击溃。营帐被焚,畜群被夺,部众尽数归降——唯独他们的首领舒库尔,趁夜突围,逃入了其岳父图尔古特的部族——达尔古特部的领地。
随后的数日间,草原东南连绵起伏的丘陵上,爆发了数场小规模的遭遇战。达尔古特部数次试图掩护外逃的残兵,但都被咄陆部以骑射奇袭击退。至今,达尔古特部的主力已被咄陆联军层层包围,退守于自家主营地内,形同困兽。营外,草原的风带着硝烟与焦土的气息。达尔古特部周边的盟友——霍尔剌部与贝尔古特部——均采取观望态度。两部虽收到了达尔古特的求援信号,但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在远处竖起瞭望旗,静静注视着这场战争的走向。在这片看似宁静的春原上,空气中却潜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所有人都明白——一旦达尔古特部覆灭,整个东陲草原的权力格局,将被彻底改写。
“这一仗,必须胜。”卢切扎尔的语气平静而冷峻,目光中透出深不可测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