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李漓抬起头,冲着不远处的波蒂拉喊道。她正蹲在院中,细心分拣草药的绿叶,指尖轻抚过每一片叶脉。阳光透过林间洒落,为她的发丝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辉。
波蒂拉闻声回头,眼睛骤然瞪大,眸子里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你果然是河神之子!”她尖声惊呼,声音清脆而激动,像骤然惊飞的鸟群划破静谧的天空。
话音未落,波蒂拉已腾地站起身来,裙摆在风中猎猎飞扬。下一瞬,她轻快地冲出院门,脚步敏捷得仿佛一只既受惊又雀跃的鹿,径直奔向外面。
不久,族人们如潮水般涌来。最初只是几个好奇的邻居探头张望,随即越来越多人聚集:男人们扛着猎具,神色兴奋而戒备;女人们抱着孩子,低声交谈;孩童们光着脚丫追逐奔跑,笑声与惊呼在林间回荡。很快,整个聚居地几乎都被吸引过来。
在众人的簇拥下,酋长乌比拉哈拉大步而至。他的羽毛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随步伐荡开威势,仿佛为他加冕的旗帜。那冷峻的脸庞布满风霜的刻痕,眉目如斧凿般深峻,在火光与日光交错下更显沉重。他那双目光深邃如黑曜石,锐利得像利矢般,牢牢锁定在河畔那台陌生的装置上。
随着乌比拉哈拉逐渐靠近,人群的喧嚣声渐渐低下去。族人们下意识地为他让出一条通道,空气仿佛凝滞,只剩下水轮转动的轰鸣。河边,水轮正源源不断地转动。厚重的轮叶切开水面,发出低沉而稳重的嗡鸣,如同远古巨兽的呼吸。长柄捣锤随之节奏分明地砸落,“咚、咚”声宛若心脏的跳动,洪亮而坚定。水花溅起,在阳光中化作无数晶莹的碎钻,洒落在众人面庞与肩头,像是神灵赐下的光辉。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有人窃窃私语,试图解释眼前的奇景;有人激动地挥舞双手,手势凌乱却充满热情。孩子们睁大眼睛,赤脚在泥地里拍打着,兴奋得手舞足蹈;女人们则抱紧怀中的婴儿,嘴里发出夹杂敬畏的惊叹,低声与同伴议论不休。那声音逐渐汇聚,像一股汹涌的潮水,从最初的零星响动演变成整片轰鸣。空气中弥漫着紧绷的热度,每一缕呼吸都带着狂喜与敬畏。部落仿佛在这一刻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所有的目光与心跳,都牢牢系在那一台水力驱动的捣臼上。
最后,连老巫婆也拄着那根蛇纹木杖,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