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仲云昆延再也压抑不住,泪水滚落下来,声音因颤抖而破碎。
“至于你和你妹妹……”巴尔基鲁亚克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几分语重心长的厚重感。“我料想,我一旦去了,塔普尔绝不会轻易放过你们一家。我已替你们想过了——你们也带着部曲一道前往恰赫恰兰吧。”他说到这里,气息愈发急促,胸口微微起伏,却依旧保持着一种温和而坚定的语调,像长者最后的叮咛,却又带着帝王不可违逆的威严:“而且要趁早,就这一次——等那些沙陀人动身时,你们便随他们一同前去。顺势既能节制他们,又能帮衬他们,免得他们在途中横生事端!”话音未落,巴尔基鲁亚克便剧烈地咳嗽起来,胸膛随之起伏不定,帘后的身影摇曳不稳。悬垂的珠帘轻轻碰撞,发出一阵清脆的叮当声,仿佛为这道命令敲下了无可更改的注脚。
“姐夫——!”仲云昆延张口,却喉咙如被硬生生堵住,声音哽在胸口,发不出来。
忽然,巴尔基鲁亚克剧烈地咳嗽起来,声音如暴风骤雨般密集,撕裂空气。他的身体在胡床上剧烈蜷缩,仿佛被无形的巨力压迫。帘幕上的珍珠被震得轻轻碰撞,叮当作响,宛如为病容伴奏的丧钟。太医与侍从慌乱地涌入殿中,脚步急促而凌乱。有人端着冒着热气的药碗,有人手里握着湿润的毛巾,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苦涩药香,压过了焚香与玫瑰水的芬芳。
“退下吧……出宫之前,去见见你姐。”巴尔基鲁亚克对着仲云昆延艰难地挥了挥手,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不容违逆的余威。随即,巴尔基鲁亚克的眼睛缓缓闭上,胸膛仍起伏不定,急促的喘息在殿内回荡。帘子后的身影渐渐模糊,仿佛随时会被烛火的光影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