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贡女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火光中投下颤抖的阴影,声音里带着难以言说的屈辱与冷意。那一刻,她仿佛不再是向众人讲述,而是在残酷地揭开自己血肉未干的伤疤——血痕清晰,生涩而疼痛。“我在库斯科已近一个月,渐渐学会了这里的话语。那一日,印加将贡女们驱赶到你面前,供你挑选。我是主动要求留在你这里的——因为我早就听说你们将要远行。我以为,在漫长的旅途中,也许我能找到机会……重获自由。”她的声音忽然一颤,随即低声补充:“那一夜,我已在心里做好了被你占有的准备。”短短一句,像是刺入胸膛的刀。她呼吸急促,面色涨红,却仍强自支撑。“可是你只把我和其他人一并安顿下来。此后这些天,不过是让我们随别人一起操持杂务,却从未召唤我侍寝。”
“召唤你侍寝?哼,想得美。”赫利在旁低声嘀咕,语气里满是讥诮,“再说,他忙得过来么……”
说到这里,那个贡女的声音开始颤抖,仿佛正与某种无形的压迫抗衡。眼底闪过一抹惊惧与渴望交织的光,像夜色未尽的余烬,仍在胸口灼烧。“你们终于踏上了旅程,昨夜也无人刻意看管我,于是……我选择了逃走。”她指尖死死攥着玉米饼,指节泛白,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藤蔓,“可还没跑出山谷,就被那个女人逮住,一大早又被带了回来。”
晨曦透过谷口洒下,将那贡女的面庞切成明暗两半。她唇色苍白,呼吸颤抖,攥紧玉米饼的手在光里微微战栗,紧绷得仿佛一截随时要折断的枯枝。她缓缓抬头,眼神中倔强与脆弱交织,似乎只需一缕风声便会崩塌。“我原以为,今天就是我生命的最后一日。”她的声音骤然低沉,带着近乎破碎的颤音,“可是,你不但没有处死我,甚至没有惩罚我。现在,你又给了我食物,还问起我的名字,把我当作一个人来对待。——难道你就不担心,即便如此,我仍会再次寻找机会逃走吗?”
李漓微微摇头,神情平静,目光坦然:“我还是那个态度——你现在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