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跃出山巅时,整个村落已被烈焰吞没。茅屋与谷仓在轰然崩塌,火舌如贪婪的巨兽,将泥砖、木梁和一切生灵吞入腹中。浓烟翻卷直冲天穹,呛人的焦木味与血肉的腥臭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仿佛整个山谷都在窒息。
哭喊声在火光中断断续续,又被烈焰的咆哮渐渐淹没。一个老妇抱着婴儿踉跄着冲出火海,下一瞬,羽箭破空而至,将她硬生生钉倒在血与灰烬之间。鲜血和泪水一同涌出,婴儿的啼哭短暂而尖锐,划破火海,却很快被火与烟吞没。战士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燃烧的废墟中,四肢扭曲,面容凝固在死亡的瞬间——恐惧、愤怒与绝望永远留在了他们的眼眸里。
不到两个时辰,繁盛的村落已化作焦土。断壁残垣孤零零地矗立在烟雾之中,如同死者的墓碑,默然凝视着这场劫难。河岸边,尸体随水流缓缓漂荡,血色在波纹间一圈圈扩散,最终被急流裹挟,拖入无边的荒凉深处。这个近千人的聚落,从此再无一人幸存。
高空里,秃鹫早已成群聚集,黑影在炽烈的火光上空盘旋。它们尖厉的啸声划破天际,接着猛然俯冲而下,利喙残忍地撕裂尸体,血与肉的碎块溅落在焦黑的土地上。那令人作呕的撕裂声,与火焰的轰鸣、浓烟的翻涌交织在一起,把整片谷地渲染成一幅末日的画卷。
格雷蒂尔立在废墟中央,火海环绕,他的铁斧滴着血渍,在烈焰与烟雾间闪烁着森冷的光芒。额头的汗水顺着血迹混杂而下,他抬手粗鲁地抹去,红胡须在山风中翻动,如燃烧的火焰。他仰天大笑,笑声粗犷而高亢,回荡在满是血与灰的谷地之中:“哈哈!这下,查尔卡人该知道什么叫恐惧了!”那笑声混合着烈焰的噼啪与秃鹫的尖鸣,仿佛是对天地的宣告:一个新的主宰已在此降临。
火海仍在咆哮。山坡上,尼乌斯塔和李漓并肩而立,俯瞰着下方化作炼狱的查尔卡村落。烈焰吞噬泥屋,火舌冲天,哭喊与哀嚎在风中断续,仿佛来自地狱的合唱。最初,尼乌斯塔的眼睛闪着复仇的光。那些年积压在心底的屈辱与痛恨,随着查尔卡人倒下的惨叫而一点点释放。她的唇角微微颤抖,像是在无声地低语:“终于……终于报仇了。”那一刻,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