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达班皱着眉,像一只嗅到不对劲的母鹿,鼻翼轻轻翕张:“真没想到,卡霍基亚居然是这样的。”她眼神从土培房的草檐一路拂过正在晾网、剖鱼、磨石器的人们,最后停在远处土丘那一抹灰绿上,“这就是自称受到太阳神保护的人们?”她说到“太阳神”时唇角轻微一沉,像期待了一阵鼓角齐鸣,结果只见一地草席与玉米壳——满眼市井,空无威仪。
“果然,这里没有旧世界的城邦秩序!”赫利接上话,指背抹去额角汗珠,长剑在晨光里闪出一道细白的冷光,“连个岗哨都没有,活像个没人管的集市。”她说完,停半拍,又补了一句,“还是刚打过烂仗后散了摊的那种。”
“或许塔胡瓦没撒谎。”蓓赫纳兹眯起眼,目光带着沙漠人耐热的慵懒,越过人群去量那几座土丘的高度与坡度,“这里的酋长和祭司都被干掉了,现在估计是个无序社会。”她抬手啪地一声拍死胳膊上一个嗡嗡不休的家伙,撇撇嘴,“这鬼地方热得跟蒸笼似的,还没个正经管事儿的。”她手心摊开,掌纹里一滩蚊血化开,像一枚坏掉的印章。
塔胡瓦与赫利并肩走,肩上羽饰在热风里颤成一串彩浪:“早就跟你们说了,现在这儿没酋长、没祭司,人们各活各的。”她抬手冲一个挑着鱼篓经过的本地男人挥了挥,像久居此处的熟人打招呼。那人瞥她一眼,嘴里咕哝几句就走,脚下的碎贝与陶片被踩得“咔啦”作响——像一条不愿为任何权杖停下来的小河。
格雷蒂尔的焦躁则肉眼可见。他把圆盾往臂弯一扣,青筋在他手背上浮起来,胡子抖得像受惊的猫尾巴:“看着这些混蛋就来气!我甚至不知道该揍谁!”他目光在摊贩与土屋之间来回挑刺,像要从一堆草垛里挑出一杆长矛,“这地方乱成这样,我们都不知道该找谁去算账,怎么找回乌卢卢他们几个!”
“你们要找人?”塔胡瓦忽然偏头,眼里掠过一丝小心翼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