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草原那边,则早已迫不及待地翻了绿,新冒出的嫩草摇曳生姿,风一吹就连根点头哈腰,像一群小绿孩儿排着队欢迎贵客。草叶间,露珠滚动,如晶莹的珠宝,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远处的湖泊波光粼粼,水面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反射着蓝天白云,偶尔有鱼儿跃出水面,溅起水花,发出清脆的“扑通”声。泥土的湿润气息混着湖水的淡淡咸腥,还有一股莫名的硫磺臭味从远方飘来——那是赫利正在“献祭”的炼铁炉在冒烟,闻起来就像谁家祖传鸡蛋汤烧糊了,咸得硬气,臭得真实。硫磺的味道刺鼻却又带着一丝原始的活力,仿佛大地在呼吸,吐出它深藏的秘密。湖风轻轻拂过,带着一丝早春的凉意,却也掠起草叶的清香,把那一股硫臭撕开了个缝隙,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仿佛心底积压了整个冬天的烦闷,也被风卷走了几分。那风中,还夹杂着野花的淡淡甜香,像是大地在低声呢喃,邀请万物复苏。
李漓牵着比达班的手,没有说话,却不时回头望她一眼,嘴角微扬,像是想说点什么,又觉得此刻沉默更适合。他的手掌温暖而粗糙,带着从现代世界带来的某种细腻触感,却已渐渐适应了这片荒野的磨砺。比达班的手指纤细却有力,指尖微微凉意,仿佛湖水的余温。她穿着鹿皮长袍,边缘绣着奥吉布瓦的传统图腾——鹿角与鹰羽的交织,袍子在风中微微飘荡,发出轻柔的摩擦声。她的长辫垂在肩后,铜珠饰品在辫尾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