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是散了……可祖灵的鼻子,可不会这么快忘。”一位长老盯着天边残留的灰气,目光沉沉,如同在望一场未曾结束的风暴。
有人跟着附和:“这砂本不是我们该碰的东西,太像从地狱里翻出来的。”
李漓未言,只静静站在赤矿堆前,俯瞰那一地锈红。他举手一挥,语声沉稳:“收集赤铁矿粉。动作轻些——这一撮,就是我们的未来。”
妇女们提着兽皮袋上前,俯身装填。粉尘飞扬,空气中泛起一种酸涩中带着暖意的铁锈香。她们手法娴熟,神情专注,每一次装袋都如在采撷黄金。有少女扛起一袋,感受那沉甸甸的重量,笑道:“像背着半头野牛呢!”
李漓再度提醒:“小心别洒。它是我们的铁源——是武器,是工具,是希望。”
粉末装满数十袋,被一筐筐运往高炉旁,码放整齐。那是一道黑与红的对峙:木炭堆黑亮如夜,赤铁矿则宛如夕阳凝血。它们并肩静卧,仿佛两位等待唤醒的双子神祇。
高炉早已就绪。赫利检查炉体结构,确认风口、炉壁、风箱皆无碍,便向李漓点头示意。
李漓缓缓抬手,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如岩石滚落山巅:“投入高炉——开始炼铁!”
壮汉们鱼贯而上,轮番填料:先是一层木炭,“哐啷”而落,炭块撞击炉壁,响声清脆;随后是赤铁矿粉末,从兽皮袋中缓缓倾泻而出,红褐粉尘如锈雨洒落。层层交错堆叠,炉膛如黑红交织的深渊,在吞噬中孕育希望。
赫利点燃引火口,火焰窜起,舌舔炉底。乌卢卢和凯阿瑟休息半天后恢复了体力,再次拉动着小高炉的兽皮风箱骤然鼓动,发出“呼——呼——”的低吼,风势卷入,炉火升腾。
高炉内温度迅速跃升,直逼1200摄氏度。炉壁发红,炽热如日面,金属的气息扑面而来。木炭释放出一氧化碳,穿透矿粉,还原出自由的金属铁——那是火中浮现的骨血,是大地的精魂。
气体逸出,如野兽喘息;火焰喷吐怒光,仿佛在咆哮;炉壁震颤,铁魂在黑暗中苏醒。焦炭香气与灼热金属味交织,化作一种野性而神圣的香气,令人血脉贲张。
李漓站在炉前,火光映得他眉眼如铁。他注视着那口孕育未来的深渊,缓缓开口:“火,已经开路。接下来,是铁的诞生。”
几个小时后,炉火渐渐衰弱,炽焰化为暗红的余光,李漓沉声下令:“灭火,敲底。”
赫利提着铁钎上前,猛力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