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们的声音低沉如林间风啸,目光时不时投向兽栏。栏中野牛不安地撞击围栏,蹄声如战鼓,在暮色中一下一下地回响,仿佛在回应他们的担忧。空气中那股牛粪和烟火的混合味,似乎也变得更浓重,如一种无形的警示。在奥吉布瓦人的信仰中,天地有灵,狩猎须敬。每一次猎杀都需伴随祈祷与献祭,过度索取会破坏自然的平衡,招致祖灵的惩戒——这是部族数百年来代代相传的律令,长老们作为守护者,自然忧心忡忡。他们交换眼神,一位鱼氏族的长老叹息道:“铁器虽是天赐,但若用来囚禁大地之子,后果不堪设想。或许,我们该释放那些牛,以求宽恕。”
李漓察觉到气氛异样,亲自走上前。他如今也能说一些奥吉布瓦语言,语气温和却坚定:“长老们,这些牛不是敌人,是盟友。我们不贪猎,只是想让部族熬过冬天。我们不杀母牛,所以,等到春天,它们还能繁衍,养出更多的生命。祖灵会明白我们的苦衷。”但一位满脸皱纹的长老缓缓站起,指向兽栏,语声沉如石:“铁器虽利,不可用来挑战大地。曼尼托的眼睛在注视着,一切都会有报应。”空气一时凝固,风中夹杂着牛粪的腥膻与火灰味,长老们的低语在烟雾中交织如咒语,仿佛整个营地都被某种看不见的忌惮所笼罩。李漓感受到那股文化冲突的张力,如冰层下的暗流,悄然涌动。
李漓没有继续争辩。他只是示意身旁的赫利将新鲜烤好的牛排端上——那肉焦香四溢,汁水顺着木盘流淌,香气如暖流般穿透寒意,瞬间充斥整个火堆周围。长老们起初沉默,目光闪烁。饥饿的冬天让他们喉头微动,手指微颤。终于,一位年迈的长老低声道:“我只……尝一口。”他咬下一口,唇齿间顿时充满热肉的柔韧与火光的香气,那鲜美仿佛在雪夜中点燃了火堆,温暖直达心脾。“或许……祖灵允许这次例外。”他含糊地说着,其余几位长老面面相觑,最终也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