蓓赫纳兹则坐在桅杆下的木箱上,紫色紧身衣在夕阳下泛着柔光,面纱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她正用一块磨石打磨弯刀,刀锋在石头上划出轻微的“沙沙”声,节奏平稳如她的呼吸。船上的单调对她来说是种享受,没有杀戮,只有李漓和海风的陪伴。她喜欢这种纯粹,喜欢一切尽在掌控的感觉。偶尔,她会抬头扫视甲板,确认周围没有异样,然后继续低头磨刀,嘴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李漓朝她喊:“蓓赫纳兹,你这刀磨得都能劈鲸鱼了!歇会儿,来看日落呗?”蓓赫纳兹头也不抬,冷冷道:“艾赛德,管好你自己。日落有什么好看?还不如多练练你的剑法,省得在文兰被野蛮人砍了。”李漓挠挠头,讪笑:“得得得,你厉害,我不惹你。”蓓赫纳兹哼了一声,目光却不自觉地扫向海面,夕阳的余晖在她眼中映出一抹暖色,柔和了她一贯的冷峻。
甲板中央,阿涅赛盘腿坐在一块铺开的帆布上,周围散落着颜料罐和几支磨秃的画笔。她的亚麻裙被海风吹得贴紧腿部,栗色辫子垂在肩头,随着船体摇晃轻轻晃动。她面前支着一块画板,画布上勾勒出“奥丁之怒”号的轮廓:桅杆高耸,船帆鼓荡,远处的撒拉森私掠船若隐若现,海面上夕阳的倒影如火焰般燃烧。她的画笔飞快移动,蘸着橙黄与深蓝的颜料,精准地捕捉光影与波涛。
“阿涅赛,你这画得也太快了吧!”李漓走过来,蹲在她身旁,啧啧称奇,“这船画得跟真的一样!”阿涅赛抬头,笑得像个孩子:“总督大人,这可不是快,是灵感!地中海的夕阳,维京船的狂野,还有那些撒拉森船的影子……我得全画下来!”她挥舞画笔,溅了点颜料在李漓的袍子上,忙吐舌头:“哎呀,抱歉!”李漓哈哈大笑,摆手:“没事,袍子脏点才像冒险家!画好了送我一幅啊!”
阿涅赛点点头,眼中闪着冒险的火花:“好!等到了直布罗陀,我还要画金色的悬崖!总督大人,你说咱们会不会遇到海怪?”李漓故作神秘:“海怪?说不定有!到时候你画下来,卖给威尼斯的贵族,准发大财!”两人笑闹着,引来几个维京水手的侧目,有人吹起口哨,喊:“小画家,画幅我的肖像吧!”阿涅赛咯咯直笑,挥手:“排队!先画船!”
船舱里,托戈拉蜷缩在吊床上,沉重的铁矛靠在旁边的木壁上,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