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代加德闻言,原本板正的神情微微一松,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与欢喜。她没有回头,只挺了挺背,转身朝门外走去,铁甲随之哗啦作响,仿佛连步伐都轻快了几分。
尤斯蒂娜修女最后一个走进客厅,灰色修女袍的下摆依旧带着尘土,腰间麻绳松松地系着。她神情温和,目光却透着几分急促,手中拿着一卷羊皮纸,上面写着今晚弥撒的流程。她轻声对李漓道:“总督大人,乔治主教已在祭坛旁等候,里巴尔笃斯的骑士队也在广场列队。松树装饰妥当,银杯擦得锃亮,唱诗班已试唱三遍,无误。”
李漓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稳:“走吧,别让乔治主教等太久。”他接过夏洛特手中的李橛,大步走向大门,家眷们紧随其后,披风与裙摆在烛光中摇曳,宛如一幅行进的画卷。
夜色深沉,雅法的石板街道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冷光,海风夹杂着咸味与松脂的清香,吹过橄榄树摇曳的枝梢。总督府门前的四辆马车装饰得庄重而简朴,车身雕刻着十字与橄榄枝,车顶悬挂铁制油灯,火苗摇曳。两匹安达卢斯马披着深红马衣,蹄声清脆,车夫裹着羊毛斗篷,低头驱车。
伊尔代加德骑着一匹黑色战马,走在车队最前,铁甲在火光下闪耀,腰间长剑微微晃动。她身后,十名精锐侍卫分列两侧,披着深蓝斗篷,手持长矛,步伐整齐,盔甲碰撞声如低沉鼓点。伊尔代加德目光如鹰,扫过街道两旁的阴影,低声对手下道:“港口那边多留心,别让佣兵借节日闹事。”侍卫点头,勒紧缰绳,分散到街角警戒。
李漓与贝尔特鲁德坐在前车,维奥朗同车,坐在两人对面,目光不时扫过窗外。夏洛特抱着李橛,与李蕈、艾莉莎贝塔和萨赫拉同坐一辆,蓓赫纳兹、萧书韵、扎伊纳布、约安娜分坐另外两辆。尤斯蒂娜修女步行,灰色修女袍在夜风中晃动,手中念珠轻响,低声祷告。
街道两旁,市民裹着粗麻披肩或羊毛斗篷,提着小油灯,朝圣彼得教堂走去。孩子们挥舞棕榈枝扎成的“假松树”,彩色布条和铃铛叮当作响。几位天方教徒站在门前,挂着橄榄枝,低头致意,眼中带着隐忍。港口方向,十字军骑士的锁子甲闪耀,他们列队巡行,步伐整齐。
前车内,维奥朗低声对贝尔特鲁德道:“今晚修会仪式,圣约翰的人可能借机试探你的影响力。微笑,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