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蒂尔眼中瞬间亮起光,那眼神像看见了一张展开的海图,尽头是文兰的金色海岸。他猛然一拍桌子,震得陶杯叮当作响,笑声中带着掩不住的兴奋与野心:“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们不会错过这场伟业!”他仿佛已经站在远方的沙滩上,海浪拍打脚踝,黄金、皮毛与鲸骨的梦境在火光与盐风之间隐隐浮现。
“你们这是怎么了,都犯傻了吗?”朗希尔德尖叫出声,嗓音如撕裂夜空的利刃,震得厅堂壁上的铜灯都微微颤动。她怒发冲冠,神情几近狂怒,仿佛一头在风暴中咆哮的母狮。
“文兰?那根本是个鬼地方!”朗希尔德怒吼出声,眼中几乎喷出火来,语调拔高,字字如刀,带着彻骨的讥嘲。“你们居然全都信了他?信那个只会吹牛的蹩脚海盗?真把他当成什么开拓英雄了?”
朗希尔德冷笑一声,声音像冰刃划破夜色:“可笑至极!他至今最‘辉煌’的战绩,不过是沿着不列颠海岸洗劫了几个连弓箭都没有的小渔村。说到底,他既不是战士,也不是探险家,更称不上领袖——只是个异想天开的二流子,靠偷鸡摸狗和碰运气混日子的痞子,他甚至连‘维京海盗’这个称呼都不配拥有!”
“错了!”格雷蒂尔猛地起身,双臂猛然张开,斗篷应声滑落,露出一身斑驳破旧的皮甲,盐渍斑斑、缝线密布,如同一页页被海风与战火翻阅过的旧史。他声音洪亮,像海啸般卷来,眼中燃着近乎癫狂的光:“出海劫掠,不是莽夫的乱撞!那需要敏锐的直觉、果敢的判断、无懈可击的航术——还有一颗永不熄灭的希望之心!”
格雷蒂尔逼视着众人,语气忽然低沉,却更有穿透力:“哪怕只是打劫一个渔村,那也是一次精密策划的战斗——用风向、潮汐、星辰与血,换来的胜利!”
“你少胡扯!”朗希尔德怒喝,脸涨得通红,她几步冲上前,指尖几乎戳到格雷蒂尔鼻尖,咬牙切齿,字字如斧凿石:“你给我听清楚,格雷蒂尔!你要是还有一点脸皮,就赶紧滚回你那条破船上——继续在北海边吓唬海鸥去!”别在这儿装模作样、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