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我口中说出的那些词语,后土宫、精怪、受伤、名字、家人等等,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她从未接触过的语言。
我看着她蹲下身去,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地上的一小块石头上。
那块石头普普通通,灰扑扑的,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但她却看得极为认真,仿佛那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神奇的东西。
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戳了戳那块石头。
感受着它坚硬的触感和冰凉的体温,然后又歪着头,看着它,像是在思考一个她永远找不到答案的问题。
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是空白的,都是新奇的。
我叹了口气。
站起身来,带着她走出了混沌古镜。
灵泉道士和金啸天正等在原地。
灵泉道士看到我带着玄衣出来,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虽然神色有些恍惚,但身上并无明显的外伤,行动也无大碍,便整理了一下衣袍,拱手行礼道。
“玄衣大人。”
玄衣没有任何反应。
灵泉愣了一下。
而玄衣甚至没有抬头看灵泉道士一眼。
她的目光被脚下的一片雪地吸引住了。
她似乎从来没有见过雪,蹲下身来,伸手抓起一把雪,看着那些洁白的晶体在她的掌心缓缓融化,变成一滴冰凉的水珠,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惊奇而又困惑的表情。
灵泉道士保持着拱手的姿势,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不由得抬起头来,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犇牛道友,玄衣大人这是……”
我苦笑了一声。
将方才在混沌古镜中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灵泉道士听完,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失忆了?你说玄衣大人她……失忆了?”
他快步走到玄衣面前,伸出五根胖乎乎的手指头在她眼前晃了晃。
“玄衣大人,您还认得贫道吗?贫道灵泉啊!咱们之前还合作过的!您忘了?您出灵石,贫道出符箓,咱们一起干过好几票大买卖的!”
玄衣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
又低下头去,继续研究她手心里那团正在融化的雪。
灵泉道士不死心,又问了好几个问题,换了七八种方式试探,但玄衣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她既不认识他,也不记得任何与他有关的事情。
她的记忆中,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被一笔勾销了,只剩下一片干干净净的空白。
灵泉道士终于放弃了,直起身来,摸着下巴,啧啧称奇。
“这可真是……稀奇了。”
“贫道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见过受伤的,见过中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