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间,薄宴淮脑子里又想起刚刚安凝被陌生小屁孩表白的画面,那股压在他心底里的占有欲又突突冲击着他的心脏。
空气中至此都还弥漫着一种让他窒息的压抑感,心脏在胸腔里的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一阵钝痛,如同被锋利的刀片轻轻划过,虽不致命,却足以让他痛彻心扉。
某种曾经被他忽略掉的意识——那种硬碰硬只会让裂痕更深,从而积极求生的意识,让他愿意为了这个他必须妥协的女人让出他的第一步。
薄宴淮深深吸进一口气后又长长吐出:“安凝,老婆,我错了,我们和好吧。”
安凝没听错吧,薄宴淮的“后生”策略,已经不需要绕圈子,直接了当了?
可他凭什么认为他只要稍一低头,她就能像从前一样把他当大爷般伺候着?
安凝淡然一笑,双手抱拳:“薄总,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现在一个人过得很好,真的不想再回到以前担心受怕的日子了,我已经不爱你了,你就放过我吧,我也放过你,彼此放生,我们才能成为朋友。”
“我改变主意了,”薄宴淮这才发现,原来情话说起来也不是那么困难的,只要有心,让自己喜欢的女人高兴又有何难,只怪他觉悟得太晚,希望不算最晚,“我的女人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不能被任何男人觊觎,所以你不爱我没关系,只要我爱你就足够了!”
安凝只觉全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不过,薄宴淮现在非她不可,某种意义上是不是她能拿捏他的软肋。
安凝也学机灵了,干嘛非要跟一个故意装傻的人讲道理呢,人家要装傻那她就配合装傻,装傻的人比一个随时保持高度警惕的人要好过很多呢。
“薄总,我现在肚子很饿,”安凝捂着瘪瘪的肚子,吞了吞口水,“我不能饿的,我一饿我的身体就不受大脑支配了,万一哪个帅哥施舍我一碗饭,我可能就跟他走了。”
安凝转身往外挪了挪步,见薄宴淮没反应,又跨了几步:“就算是成年人也禁不起人贩子诱惑的,你知道的吧,尤其是在美食面前,人类都有心向往之的冲动,不知道那只烤全羊还剩多少,我隔空闻着都香,你可以有情饮水饱,我是血肉之躯,半顿不吃都饿得慌。”
下一秒,薄宴淮直接将她打横抱走。
“你干嘛?”薄宴淮抱起的弧度很大,安凝被他一个晃悠,赶紧抓住他。
“你不是饿了吗?避免消耗你的体力,我抱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