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天庭与西天共同定下的刑罚——饿了吃铁丸,渴了饮铜汁。
秦风在石穴口三丈处站定。
“谁?”
那猴头猛地抬起,虽然满脸污泥,但那一双瞳孔深处,依旧跳动着一股让人无法直视的凶戾之光。
当它看清是秦风时,那一抹凶戾瞬间僵住了,随后化作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了羞愤与自嘲的落寞。
“秦风……你这呆子,怎么还没下地狱?”孙悟空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石反复磨过,“这地方……不是你这种扫地的该来的。”
秦风没有说话,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面。
在这里,除了铜汁泼洒留下的黑印,还堆积着一层厚厚的、带着腥臭味的死皮。那是孙悟空在这五百年的岁月里,身体被律令反复挤压脱落下来的渣滓。
“这里的灰,积得太厚了。”
秦风终于开口,声音清冷而平静。
他走上前,在那满是倒钩的荆棘前蹲下身。
“别过来!”孙悟空猛地一挣扎,带动整座五指山发出一阵闷雷般的轰响,“那上面的贴子……能化了你的魂!”
秦风没理会它。他伸出左手,指尖在那荆棘的一处尖刺上轻轻弹了一下。
“嗡——”
一道金色的电弧顺着尖刺弹起,却在触碰到秦风指尖的瞬间,被他体内的玄黑色底座给生生吸了进去。
秦风现在是筑基中期巅峰,虽然无法抗衡山顶那张贴子,但在这外围的余威里,他已经能凭借“红尘筑基”的韧性,勉强维持自己的方寸。
他拿起了扫帚,在那布满铜汁黑印的石台上,缓缓划过。
“沙……”
原本粘稠如胶的铜汁残渣,在扫帚的拂拭下,竟然奇迹般地变干、粉碎,随后被一股微风带向了远处。
孙悟空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它记得这种声音。当年在方寸山后山的赤松林里,它也是这样蹲在树下,看着这个木讷的杂役,一下又一下地清扫着那些在它看来毫无意义的枯叶。
那时候它觉得秦风是浪费生命。
可现在,当那一丝久违的“清爽”随着扫帚声传入它那被铜铁腥味塞满的鼻腔时,它的喉咙竟然微微抽动了一下。
“秦风……俺老孙,认栽了。”
孙悟空垂下头,额头抵在冰冷的泥水里,“那定海神针断了,那大圣旗也烧了。祖师爷不要俺了,天上的神仙要炼了俺。你这扫地的,现在来瞧俺,是想看看俺这副猴皮,还能不能做出个扫帚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