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毫无征兆又无病无痛的离世方式,显然引起了刘恂的共鸣,他大概也担忧自己何时就会这样离世吧。所以才和儿子突兀地说起这些往事,希望能够有人将他们的过去悄然铭记,继续流传给后代子孙。
刘羡便宽慰父亲说:「怎么会?您要活得更长一些,我还想您看著我收复中原呢!」
但刘恂却展露出与刘羡一样的固执心态,他坚信自己的性命已不长久,然后在接下来的几日都念叨说,想要抱上曾孙,在生命最后的阶段里做到四世同堂。
这可不是刘羡努力就能做到的,长子刘朗已经成婚五年,但因为年轻气盛的缘故,多次向刘羡请求外放军中立功,如今已算得上是小有所成,以勇武扬名内外。但有得必有失,如此在家中的时间就少了,尚没有子嗣。而其余诸子年纪都还太小,如太子刘承不过十岁,次子刘维也就十一岁,离成婚都还早。倒是长女刘灵佑即将及笄,也到该履行婚约的时候了。
「那样也挺好,既然要办就好好办。」刘恂认真地对刘羡道:「灵佑长得像你母亲,我最近也常常梦到她,你现在年纪比你母亲当年都大了,我都不知道见了你母亲,该和她说些什么。」
直到这个时候,刘羡才发现父亲是真的老了,虽然太上皇的身体依然健康,但精神却已游离世外,因为他已经没有任何牵挂了。
长女刘灵佑的婚礼举行在启明十年的二月中旬,初春时节,草长莺飞。而这场婚礼的举行也无疑成为了义安百姓家长里短的话题中心,原因也很简单,新郎的人选非常特殊,乃是前晋长沙王司马乂之子司马鲜。
这立刻引起了众人的关注,以司马氏作为闰朝皇族的身份,处境之尴尬,当然是可想而知的,无论天子是什么态度,至少官僚们还是会进行避嫌,除去关系极亲近之人实在推脱不开外,大部分人都会当他们并不存在。可天子竟然主动将公主嫁给司马氏,实在是让人难以想像。好在还有当年在洛阳参加过订婚礼的前晋官员出来解释,人们这才明白前因后果,于是又有议论说,大概是因为天子并不宠爱公主,所以才会履行婚约吧。
但这当然不是真相,到婚礼举行的那一日,众人才发现,天子竟然一改往日的简朴作风,很罕见地给公主办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