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羡今年已经四十二岁,虽说正值壮年,可身体的状况依旧不算健康。也不知是否是因为江南湿气太重的原故,这几年每逢阴雨天气,他身上的各处旧伤就会隐隐作痛,手指关节之间还会冒出湿疹,这并非重疾大病,却如蚂蚁侵蚀般不断消磨刘羡的精神,令整个人都显得病恹恹的,身形也因此愈发瘦削,面容也略显枯槁。
于是在回到宫中后,李秀劝他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她说:
「很多病都无法单靠医药来根治。能克服疾病的不是药物,而是强健的体魄。陛下,只要您好好休养,让疲倦的身体得到恢复,疾病自然也就无从发作了。」
「原来如此,这么说起来,治理国家也是一样的道理。」
刘羡不以为意地笑道:「在一个国家衰弱,外敌入侵之前,必然先有内乱发生,只有先让朝廷内部健康强大,外敌也就不足为惧了。」
李秀见他没有当真,只好再劝道:「陛下,凡事过犹不及,诸葛丞相把自己累倒在五丈原,却是整个国家的不幸,您不要把什么都扛在自己肩上,有这么多大臣在身边同心协力,也用不上您如此苦心孤诣。」
这倒是实话,在经历过近两年的苦心整治后,荆州的新政已经全面收功。有了成功的改制经验与明确的改制意志后,新政也在湘州与江州开始进行第二轮的推广,一些抵制新政的表现当然是无法避免的,但阻力明显减小了许多,即使中途爆发了两场战事,甚至引得刘羡北上亲征,但后方的改制依旧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这都是朝堂制度已经走向正轨的表现。
不过刘羡还是放心不下,他当然知道事事抓得过细,对自己是一个巨大的负担,不过他也已习惯了忙碌,年龄的渐长更让他感到时间宝贵,似乎只有做些什么才让自己感到没有浪费光阴。所以对李秀的调养意见,也只当是耳旁风罢了。
而后李秀将此事告知了皇后曹尚柔,皇后又将此事告知给了太上皇刘恂,然后刘恂便来建昌殿中,约刘羡一齐到义安城东的东湖钓鱼。
天子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拒绝,他对太上皇道:「国事繁忙,中原又新有强敌,我哪里有闲心去钓鱼呢?」
但刘恂的言语也很简单,他吹胡子瞪眼地对刘羡道:「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