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垂了垂眼,对小姨道:“新介绍的对象介意我带孩子。”
明宋恍惚中仿佛听懂了,小手松开,垂了下去,悄悄拿手背擦着眼泪。
那天妈妈穿了一身米黄色的裙子,夹着白色的小格子,她站在阳台上看着妈妈和小姨拖着箱子越走越远,才开始小声啜泣起来。
这么多年来,妈妈生活的很好,又生了个弟弟,逢年过节会给她发个红包,母女俩偶尔见那么一面,她甚至原谅了妈妈那时丢下她的狠心,却迟迟不肯原谅庄陶安。
明宋又想起小时候父母吵架,庄陶安摔门而去,明宋跟出去,庄陶安正在楼道里抽烟。
明宋小心的攥住的他的衣角,警察的制服很硬,明宋攥在手里,往下扯了扯,轻轻喊他:“爸爸。”
庄陶安掐掉烟,弯腰抱起她:“爸爸带宋宋去买跳跳糖好不好?”
“那可以给妈妈也买一点吗?”
庄陶安沉默了一会儿,旋即对她笑了笑:“好,爸爸听宋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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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方所长同庄陶宁客气了几句,又走到她身边轻轻抱了她一下:“别哭了,孩子,有空了来叔叔家里吃饭。”
庄陶安留给她的东西,只有一盒护手霜、一个黄色信封、一个钱包,还有一把家里的钥匙。钥匙扣上栓了一个中国结,明宋晃了晃下面的穗摆,将袋子紧紧地护在了怀里。
庄陶安的告别仪式十分隆重,派出所的人几乎都来了。
明宋端着他的遗像,才终于清醒过来,庄陶安是真的离开她了。
数不清的人来吊唁这位人民英雄,可他,原本答应过只做她和妈妈的英雄的。
明宋被庄陶宁送上车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姑姑和姑父这几日忙着操持葬礼事宜,也满是疲惫,庄陶宁小声问她饿不饿,明宋撇头看了看窗外,轻声说:“姑姑,我想回奶奶家看看。”
她被姑姑接走后,庄陶安便回了这处旧房子里住着。
明宋进了屋子,扑面而来的寒气让她抱紧了胳膊,她没有喊姑姑上来,一个人打开灯,关上了门。
庄陶安没有开暖气,冰箱里只有几瓶啤酒,起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