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宋想安慰他,周答清却笑了笑,话音低了些:“没事,已经十年了,她走的时候裴际言才多大点,一眨眼也都那么大了,我也更老喽,就算退了休被返聘回来,现在也撑不住喽。”
“哪有,教授还年轻呢。”
周答清还是笑,最后自言自语道:“图书馆那雕像不像她,太严肃了,没她好看,我老伴儿年轻的时候是真好看,那时候条件也苦,没这么多钱做科研,经费紧张,我做室内实验,她们种水稻的就得做大田,要下地,我忙完了就骑着自行车去研究所的基地接她,她就戴着草帽站在地里,脚上穿着黑胶鞋,在太阳底下,像是会发光一样。她忙,我就看着她,有时候还给她搭把手,她还不乐意我搭手,说我净添乱,我也是做实验的,怎么就给她添乱了!”
明宋看着面前的周答清,当初在学院官网的导师公告栏里看到他的照片和照片后他照片后一长串的丰功伟绩,只觉得这老师就算年迈了也能隐隐看出年少时是如何意气风发的一个人。
走了狗屎运做了他的学生简直是三生有幸。
真正跟周答清接触之前,明宋只认为他是个学术颇丰、温和谦逊的教授,直到了现在这一刻,明宋才真切地感觉到真实,这个像自己爷爷的帅气老头儿,也是一个爱着妻子和女儿,有着家庭的普通人。
而从周答清的寥寥几句话,兼之之前徐瑶跟她讲的,明宋倒是隐隐有些羡慕那位故去的田院士。
周答清见明宋不说话,又道:“我跟我闺女的爱情观不一样,她爱很多人,爱很多事,而我……精力没她那么足。”
明宋想起网上很火的那首诗,缓缓背给周答清听:“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对对对,”周答清大笑着,“现在的年轻人都太浮躁了。我瞅着你是个安稳性子,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小姑娘。”
在飞机上后期的聊天状态,周教授和他的新学生都感到很满意,飞机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