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陈盛还想说什么，却被陈尚抬手打断了：“好了，此事我自有决断，你不用多言。”
站队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更何况这不仅仅是肃关存亡之事，还关系到他们陈家的将来，怎么能这样随随便便就定下来。
他们的选择有很多，可以依旧选择不站队，按照陈盛所说的那样，收拢周围的城防军，未尝不能抵挡住来犯的叛军。
要么和其他的藩王求援，至于长公主那边，如果不是走投无路绝不会选的。
见父亲的态度如此坚决，陈盛就算再想说什么也不能说了，长叹一声后只能离开。
“长公主殿下……”陈尚盯着那封阳城的求援信，深邃的双眸中意味不明。
事到如今，还未曾走到绝境，他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做出选择，越是混乱的时候，越是要谨慎一些才行。
也许，现在谁都不选才是最正确的，中立往往才能得到最好的结果。
……
“道冲，而用之或不盈。
渊兮，似万物之宗；湛兮，似或存。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言数穷，不如守中。”
翌日清晨，顾川正在躺椅上，闭着眼睛念诵，旁边坐着道微这位道宗行走。
今日无事，正好道微也在，就给她讲讲后面的几章。
良久，道微才从那种震撼莫名、玄之又玄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不由长舒一口气，呢喃道：“感佩先贤之智，敬仰大道之无穷，著此篇道文的那位圣贤，只怕远超我道宗祖师当初的境界，天人合一之境也无法形容了。”
当初第一次见到道经，道微便以为那便是真正的道，是这道门的全部，即便是自己追赶一生，也难以达到祖师那样的境界。
但如今再听这新的道文，她才方知当初的想法多么的可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天下何其广阔，奇人异事无穷无尽。
她所窥见的，也不过是一隅而已，远不是这尘世的全貌，就譬如这道文，不知比道经精妙了多少。
顾川闻言，没有多言，只是道：“道长若是愿意的话，可以搬过来这边住，何必要和敬玄道长另找其他居所？”
早在进城之前，道微和敬玄就率先进了肃关城内，按照她的话来说就是，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这让顾川很不理解，现在他们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有利益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