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堂氛围骤然沉静,无声的凝重悄然蔓延。
茶台主位上,五婶端坐如故,一身素雅旗袍,身姿温婉雅致。她缓缓放下手中青瓷茶盏,动作优雅舒缓,无半分急躁,亦无普通人看热闹的浮躁。阅尽半生顶层风云、看遍无数名流起落的她,眉眼间毫无担忧,反倒漾开一抹通透浅笑,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偏爱与笃定。
她抬眸望向屏幕,一语穿透所有表层迷雾,格局碾压全网所有揣测:
“你看到的是代价、是风险、是年少轻狂、是自毁前程。可唐言看到的,是笔墨正道,是艺术本真,是文脉传承,是不被世俗圈层裹挟、不被人情尊卑绑架的赤子本心。”
她的声音温柔舒缓,却自带高维认知的穿透力,跳出了世俗圈层的狭隘评判,娓娓道来文坛数十年的通病:
“我混迹圈内多年,看过无数青年书画从业者的归宿,终究逃不过三种模样。”
“第一种,急于求名、精于钻营。年纪轻轻吃透圈层人情,刻意讨好前辈、逢迎泰斗,圆滑处世、左右逢源。笔墨功底毫无精进,圈层套路、人情手段却炉火纯青,最终捞尽名声资源,唯独弄丢了艺术最纯粹的本心。”
“第二种,空有技法、毫无风骨。寒窗苦练十数年,临摹极致、笔法规整,挑不出半点差错,可笔下无风无骨、无魂无韵,沦为刻板的写字匠人、作画机器,终生困于模板,难成一代大家。”
“第三种,天赋绝佳、却畏权威。心怀热爱、功底深厚,却固守旧规、不敢突破,一辈子活在老一辈的阴影之下,被辈分压制、被规矩束缚、被人情桎梏,绝佳天赋白白埋没,终其一生碌碌无为。”
细数完文坛三类常态,五婶眸光骤然清亮,牢牢定格在屏幕中的唐言身上,语气无比笃定:
“唯独唐言,三者皆不是。”
“他有冠绝当代的绝世技法,更有宁折不屈的绝世风骨;他有一步封神的登顶实力,更有守道如初、不恋浮华的纯粹本心。不惧权威高位,不贪虚名利禄,不随波逐流,不谄媚圈层。这般天赋与风骨并存、实力与初心同在的少年,新生代文艺圈,十年难遇,百年难得其一。”
这番评价出自顶层名流之口,分量重若千斤,远超所有圈内泰斗的片面褒奖。
陈临风听得心神微动,疑惑愈发深重,他滑动手机屏幕,满屏割裂对立的舆论刺眼夺目,忍不住开口追问:
“五婶,您依旧